今年的宫宴宗室子弟最为热闹,春晓也跟着乐呵了一晚,唯独圣上不高兴。
大年初一到来,时间进入了景泰十八年。
今年春节京城格外喜庆,全天不间断的北城表演,过了正月十五,还占据京城的话题榜。
元宵节一过,春晓就病倒了,太医再次入住了杨家。
这一次春晓来了一把大的,吃了肖太医配的药,伪装出疲劳过度,风寒入体的脉案。
春晓这两年装病装出了经验,不怕被现。
加之春晓的确操劳,这次病重没有人怀疑过。
春晓病重的第二日,等来看望的人陆续离开,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肖太医配的药厉害,此时她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陶瑾宁手里端着水杯,将温水喂给春晓,“慢点喝。”
春晓喝了两杯水,才缓解嘴唇的干裂,呼吸有些灼热,没一会,脸颊烫,又有些昏昏欲睡。
田氏坐在床边,忧心忡忡,“肖太医的药可靠吗?”
闺女的症状怎么像是真的生病了?她心里有些没底了。
春晓眼皮有些重,声音也没了往日的中气十足,“娘,肖太医的药没问题,我的状态越真,圣上才越不会怀疑。”
田氏为闺女掖被角,拿着湿润的帕子为闺女额头降温,哪怕知道没生病,可是药三分毒,见到闺女如此难受,田氏心如刀割一般的疼。
陶瑾宁托了春晓的福,又能请假在家,“娘,年后皇宫暗潮涌动,圣上的补药不断,娘子生病是为了躲开宫里的乱子。”
田氏指尖有些抖,夺嫡必然伴随着血腥,“已经到如此严峻的地步了?”
春晓咳嗽一声,低声呢喃,“圣上先给皇后下毒,已经彻底断了夫妻情分,皇后为了大皇子也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加之后宫的贵妃掌权,三方势力在皇宫剑拔弩张,而且。”
田氏急切询问,“而且什么?”
春晓又喝了一杯温水润喉咙,“圣上入冬后补药不断,春节年后喝的更是频繁,补药再好,补得多了也成了毒药。”
田氏聪慧,听出了闺女话里的意思,瞳孔震动,“圣上的身子出了问题?”
春晓微微点头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卧室内安静下来,田氏的手在颤抖,陶瑾宁虽然管着御膳,却接触不到圣上,并不知道圣上龙体有损。
陶瑾宁心脏紧缩,“娘子病得好。”
圣上惯会迁怒,一旦身体出问题,圣上不会在自身找原因,只会找娘子的问题,认为娘子没劝解,没保护好他!
田氏捂着心口,“对,晓晓病得时机好。”
春晓躺了五日依旧没好,以往装病最多七日结束,现在五日了,春晓还不断高热下不了地。
让关注春晓的人焦急了,尤其是宗室最为急迫,宗室还等着下江南呢,名单到了圣上的面前,结果圣上压着不批,说等春晓好了再批。
怀月是春晓的表姐夫,受到宗室的拜托,再次登门。
田文秀摸着春晓烫的额头,再看春晓嘴唇干裂,瞬间绷不住了,田文秀拿着手帕擦眼泪,“表妹的身体一直很好,这次怎么病得如此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