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春晓的卧室内,两个孩子在地毯上玩,田氏坐在一旁时不时走神,陶瑾宁则有些焦躁地来回走动。
春晓放下手里的地质书卷,不满地看向陶瑾宁,“你能不能坐下?”
陶瑾宁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我担心表姐。”
敏慧郡主府也被围了,兵力竟然与皇子等同,可见圣上对敏慧的忌惮有多深。
田氏目光忍不住看向在地毯上爬的三斤,也忧心起来,“晓晓,圣上会不会借这一次机会对敏慧郡主下手?”
春晓摇头,“几位皇子才是圣上的要敌人。”
没错就是敌人,圣上薄凉的心里子嗣不是传承,而是能威胁他生命的敌人。
田氏在闺中读书识字,见过的薄凉皇帝不少,像圣上如此薄凉的少有。
陶瑾宁因为春晓的话心里有了底,“现在京城戒严,还好家里囤了不少吃食。”
宅子中的主子不多,下人却不少,家里光修剪花草的杂役就有四人,前院后院的丫头婆子等,算在一起有六十人,加上四十名护卫,宅子有一百多人吃喝。
每日的粮食消耗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因为春晓病了需要补营养,庄子每日都会送一批肉食进京。
算上宅子内地窖囤积的粮食,一大家子能吃上一个月没问题。
田氏想到了更多,“京城戒严城门关闭,眼看着要给皇子府送二月的粮,皇庄的粮食送不进京城,这可如何是好?”
“宗正寺扩建过,多建了两个地窖,粮食够皇子府吃上几日。”
春晓就防着京城戒严的情况生,力排众议扩建衙门,多挖地窖,这就是未雨绸缪的重要性。
田氏与陶瑾宁都与吃食打交道,他们知道粮食的消耗。
陶瑾宁不乐观地道:“皇子府妻妾众多,府内的下人几百人,宗正寺的粮食能挺得了一时,万一长久封城呢?”
春晓坐累了,斜靠着软枕,白了陶瑾宁一眼,“这里是都城,这些年各州百姓削尖了脑袋往京城钻,大夏百年之久,都城的人口已经暴增到二百多万,如此多的人需要吃喝,你觉得会长久封城吗?”
陶瑾宁看不到户籍,他愕然道:“京城竟然有两百多万的人口了?”
“嗯,别看各州的百姓不敢生,又因天灾人祸人口升不上去,然京城是都城,百姓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京城因此迎来了人口暴增。”
当然也有她的原因,她为大夏缝缝补补,京城商贸最近几年一直呈现繁荣的景象,京城经济繁荣,蛋糕做大了,代表了机会多起来,京城人口再次迎来增长。
陶瑾宁有被震撼到,他看过史书,大夏刚开国的时候,京城人口不到三十万,还要算上驻守的士兵,仅仅百年就翻了数倍。
因为春晓这个顶梁柱的再次安抚,田氏与陶瑾宁彻底放下心。
晚上,肖太医再次给春晓诊脉后,春晓并不急着休息,而是找出六皇子写给她的书信。
六皇子以安置难民为由头,在辽东港设立了不少作坊,除了生产充当军粮的海菜鱼虾,还制作各种海鲜干货。
春晓摸着信纸,六皇子与辽东将军合作,作坊内雇佣的都是退下来的伤兵与兵眷。
陶瑾宁洗漱回来就见春晓一脸笑意,“什么事能让你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