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纠结之时,她的社团指导老师忽然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伊荷起身,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医院坐诊吗?
莫里斯格里芬还是穿着上次见面时的灰色长风衣,如果不是换了内搭,都要让人怀疑时空已回溯而不自知。
垂坠感极强的风衣下,是相近色系的暗灰棕格纹马甲和白色翻领衬衫,胸口垂着金属边框的发带,再往下就是挤到他胸前的攒动人头和坐在额头脖子上的小孩,看不清了。
男人双手插兜,脚步轻快地穿过人流,像一艘和轮渡失联的救援船,顺着风流的方向很快捕捉到了自己的视线。
在台阶下方停
下,朝自己扬起一抹淡笑,“等很久了吗?”
“没有,离9点半还差——”
下意识看向怀表,紧接着又抬头,那个租客是莫里斯教授?!
“……然后,面谈圆满结束了。”
和室友学姐聊完,对方露出了堪称迷惑地表情,“这么说,莫里斯教授早就知道那是你的房子,但你不知道他就是新来的租客?”
“听起来很离谱吧。”
“但事实就是这样,”伊荷一面帮对方打理魔植一面说,“公寓的合同委托给门房了,我没问租客的名字,他就不会主动说。中央国的租赁法律允许第三方掌握最关键的信息。”
旺达说:“那还真是侥幸了。”
她把晒干的熏肉肉干收进来,细细地撕成条,“是莫里斯教授的话,就不会出现你的监护人担心的那种状况了,还不上租金什么的,图兰塔的教职工薪酬还挺丰厚的,听说去年入职教生长系初阶的一位职员都在老家买楼了。”
说着,把撕好的肉干放到一旁,装进空罐子,贴上标签密封起来。
伊荷若有所思,没再开口。
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
她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那天那个酒馆老板的态度。
当时表明身份后,教授说公园太吵了,听不见她说话,建议找一间安静的地方坐坐。
她同意了。
但休息日的九点半,刚好是曼瑙大部分市民的早餐时间,街心公园两条街上的咖啡馆里坐满了客人,论吵闹程度,不比外面低。他们找了半天,只在酒馆街找到了合适的座位。
那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小酒馆。
被几家大酒馆夹在街道拐角,地段一般,采光也不好,好在来这条街的基本都是冲着喝酒来的,店里再冷清,也有几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