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冲自己来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认识云昭。
裴彻的心不由一沉。
这世上能认得云昭,还有本事开这赌坊的,只有一人
——玉澄。
然而,这地下赌坊是玉澄的?
裴彻直觉不太可能。
玉澄这些年一直在京中。
再者他虽然有些心计,但他的计谋也不至于能操持如此大的地下赌场。
毕竟他要对着干的士族之中,又琅铮玉氏啊。
以他对玉昆那恭维的架势,怎么可能跟玉昆对着干。
而且地下赌坊的作用,无非就是敛财。
作为琅铮玉氏未来家主,他已然不需要这些金银外物。
故而……地下赌坊背后的主人应该不是他。
不过,他不是地下赌坊的幕后主人,不代表他就没有绑云昭。
想来或许是他的人认出了云昭,所以才会趁他不察偷偷下手。
这一切归根究底还是眼前这些不长眼的惹事在先。
裴彻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的级我暂时不取,且祈祷她没事吧,否则……”
裴彻勾了勾唇,没把剩下的话说完,但那些人不自觉抖了抖。
连求饶都不敢太聒噪。
直至裴彻彻底消失不见,几人才暗暗松一口气。
死里逃生的他们一刻也不敢多待,互相搀扶着赶紧逃跑。
此时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越远越好!
甚至,以后再也不来江淮了!
裴彻既然放得了他们,就没担心过他们会跑。
辰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自己有心找人,他们以为又能逃到哪里去。
裴彻暂时没功夫管他们,他抬眸看了一眼周遭,这里已然是江淮城集市。
本想带云昭从这里出来便去采买的。
结果,竟然遇上了寻仇的。
此时,裴彻只能到玉澄的地盘赵一找人再说。
……
另一边,实际上云昭没有走远。
她此时紧紧攥着银钱,人却也被禁锢着,嘴更被严实地捂着。
一开始她还猛烈挣扎,但感受到对方有敲晕她的意图,云昭便不敢挣扎了。
真晕就麻烦了,不说自己的安全无法保障,就说她手底的银钱,必定会被取走分文不剩。
这可是潘渊军的安身之所立身之本!
云昭只能暂时妥协。
看到云昭不再挣扎,那人果真没再有下一步动作。
云昭稍稍松一口气。
看来,这人对她的敌意不算太强,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事实上云昭从被掳走到被控制,不过是生在须臾。
此时那人也没走多远,而是熟门熟路地带着她拐进了一个破落的棚户里。
这是一间破落的牛棚,年久失修,看模样已经废弃了许久。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它反而成了最好的掩体。
绝对没人想到,众目睽睽之下掳人的家伙竟胆大包天的不曾走远,而是躲到了这个破落的棚户里。
通过缝隙,云昭甚至都能看到裴彻一招制敌,威胁那些宵小的场景。
云昭非常想冲裴彻示警。
但身后的人由始至终没有放开捂着她的手,而且另一手还揣着一把匕,在她意图出动静时,凉凉地架上了她的脖颈。
这种冰凉的刀刃最是锋利,只要轻轻一抹,她的脖颈就会被开出一个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