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裴彻给她的装备里,用来遮脸的是一面扇子。
但扇子终究不方便,而且遮和没遮差不多,云昭自觉不够保险,还是帕子更实在。
只不过他们出城的一路都没用上。
谁曾想在家里用上了。
裴彻挑眉,一下子就明白了云昭的用意。
她这是防止草头王的人认出她呢。
该说不说,云昭还挺聪明机灵的。
相较于从未在浔阳出现过的自己,她可不就非常危险么,毕竟她这张脸可顶着赘婿的身份在浔阳招摇过市好些日子。
虽然说现在的她已然穿回女装,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了。
但那些人不是傻子,乍一眼看不出来,多看几眼还看不出猫腻么?
故而,云昭这般防护,实际上是对的。
云昭没注意裴彻满脸的赞赏。
此时的她已然全神贯注留意范师爷说的话了。
“女郎放心,他们虽然关在同一个地方,但我们不允许他们交流,哪怕连眼神交流也没有更勿论其他,估计他们也是这会儿才互相说上话呢。”
本来大伙是心疼房子为了保护房子才把他们统一关押。
毕竟这可是他们辛苦盖起来的,他们都没能住上呢,
但大伙也清楚他们是两批不同的人马。
为了防止他们窜通逃跑,范师爷便把他们的眼耳口鼻以及四肢全都封住了。
除了吃饭上茅房之外,这些人就跟蚕蛹似的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造反的余地都没有。
自由说话交流,简直就是奢望。
范师爷可是被困在洛阳七年的人,对阶下囚的生涯最是熟悉不过。
故而,身为阶下囚,哪里是囚禁盲区,他们全然清楚,要防止这些人交流易如反掌。
范师爷这边显摆着,裴彻那边也在认真听着,听完他再次满意地勾唇。
没有通气就好,不过即便通气了,也只会是双方打起来,绝不可联盟。
至少,太子的人绝不会跟玉昆的人联盟,否则即便他们逃出去,太子也不会原谅他们。
连裴彻都知道司贤的忌讳就是与琅铮玉氏沾上任何关系,若是让太子知道他们曾经跟玉昆的人结盟共同脱险,那还得了。
只能说,他们被五花大绑也不全然是坏事,好歹规风险,没机会通气,也因此避开了糊里糊涂的同盟合作。
当然,太子的人是庆幸了,但草头王的人知道跟他们关押到一块的两个倒霉蛋竟然是太子的人。
他们眼里露出了万分的惊骇。
倒不是因为太子和家主关系微妙,毕竟他们常年驻守浔阳,压根不知朝堂情况,更不清楚太子对玉昆的态度。
他们只是震惊于太子的势力什么时候这么大,竟然渗透到浔阳来了!
此时他们的眼神比潘渊军的还要热烈几分。
毕竟那可是太子的人。
他们在浔阳,远离权力中心,每天面对的不是马就是马奴,而今竟然能遇到太子的人。
若是把消息带回去,玉公又怎么会不重视?
想到最近生的种种,几人内心也有些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