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雄猛地转头,只见他的右翼已经彻底崩溃,敌人的骑兵正从侧后方包抄而来。
而左翼也在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彻底冲散。
前后夹击。
死路一条。
袁雄双目赤红,仰天长啸:“杀!”
他带着亲兵冲入敌阵,长刀所向,无一合之敌。
可敌人实在太多,杀了一个,涌上来十个,杀了十个,涌上来百个。
他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他的战马被刺中,他踉跄落地,却仍挥刀死战。
最终,他被数十柄长矛同时刺中。
袁雄单膝跪地,长刀插在地上,支撑着他不肯倒下的身躯。
他瞳孔呆滞地抬头,鲜血从孔洞中不住地涌出,望向那面在晨曦中升起的旗帜——
大胤!
这、这怎么可能?
大胤不是处于内乱中、元气大伤吗?
大胤不是一直都被他们金国压着打的吗?
大胤他们是怎么敢——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天黑了,大金的天也即将……黑了……
苍狼原,陷落。
三万精锐,全军覆没。
东南,青峡关,拂晓。
这里是金国东南方向最重要的屏障,扼守着通往腹地的唯一通道。
关墙高达十丈,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守将慕容延是慕容洪的族弟,治军严谨,兵精粮足。
可当黎明到来时,他现关外的山谷中,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敌军。
不是从海上来。
是从南边来。
从大胤的方向来。
慕容延站在关墙上,望着那片黑色的军阵,心中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昨晚还接到朝中的消息,说是青郡王谋逆,金王遇刺,朝堂一片大乱。
他还在为金王的死感到震惊,还在为朝局的动荡感到忧心之际……
可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金国内乱的那一刻,就是敌人动手的那一刻。
时机,掐得精准无比。
仿佛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切。
“将军,敌军开始进攻了!”
慕容延猛地回神,只见关外的敌军阵中,数百架投石机同时扬起。
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砸向关墙,每一块都有数百斤重。
“不能让它们布成攻势,立即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可敌人的盾阵密不透风,箭矢叮叮当当落在盾牌上,收效甚微。
而敌人的石块却一刻不停,砸得关墙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