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看了她几眼,最后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但很快,她们也没这闲心了。才上班第一天,平时周一都忙,现在放这么多天假头天上班,更是忙了。上午开完例会,各部门就紧张投入工作。
阮妍也是,认真投入工作,平时干嘛,今天仍然干嘛。与过往唯一不同的是,在今天,曾经她最恐惧的事情发生了,不止公司各部门的人看她的眼神异样,连上司都有那种过多的眼神像审视般看她。
阮妍清楚,同事只会是隐带的嫉妒或看热闹不嫌事大,领导就不一样了,会是重新地评估,评估价值。
她可以确定,必定在他们眼里,她现在就是天工的CEO又找的一个,女朋友都不是,只会是“玩伴”,他和裴阙在圈里没什么好名声,就是两个玩得花的,那些过往的,说是女朋友,可那么短暂,真能被称作女朋友?
其实谣言里也只是那么说,心里根本就觉得“一个个为了钱扑上去的女人”“富家公子的玩物们”。
哪怕外界不够深入那个圈子的人压根都不知道,谢煁和裴阙这些人,顶着个豪门名头而已,女人都根本别想从他们手里头挖走点东西,别说资源,钱他们都几乎不掏,堪称一毛不拔了。然而这不影响,不解详情的人可以继续八卦,继续传谣与臆测。
上午去茶水间接水时,也有人问阮妍,她没说话。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事情暴露地快到她有点没准备,尽管现在她自己也很诧异,事到临头,她竟然没有想象中那样恐惧崩溃,也仅仅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真说女朋友,阮妍说不出来这个词。
谢煁没说过。
他们俩也不是奔着长久去的。
不解释,就只能被那样地看待。
但阮妍恍然发现,她好像悄无声息间,成长了,内心比以前强大了,也比自己想象中强大。面对流言蜚语,面对各色目光,都好像都还好,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会被杀死般地极致恐惧。
当然,现在的状况,也没让她好受就是了。
就像现在她面对一次次带着有色眼镜的询问根本无话可说,只能捱着沉默应对,等到这件事风头过去他们不再继续问,但不知道要多久-
中午,为了避开同事提议一块用餐,阮妍提前躲进了厕所。
她站在厕所隔间发了好一会儿呆,给谢煁发了消息。
谢煁会议临近尾声,手机弹出短信,只一句话。
[假期我们玩被拍到了]
瞥见屏幕上跳出的那行字,他眉头瞬间锁紧。
“还有别的事吗?他抬眼,目光扫过公司的高层,“没有就散了吧。”
众人陆续离去,负责奢侈品陶瓷线的项目经理留下,还想补充些什么。谢煁没心思听了,起身便穿外套,“下午再说,先去吃饭吧。”
项目经理:?
不是问还有别的事吗。
谢煁人已经走了。
他开车直奔那里,这次直接开到了公司楼前,“小软,下来,我马上到了。”-
他把车开到正门了,阮妍下楼便见,有几个在楼下吃的别的部门的同事看她。
午后光线刺眼,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但她此刻已经无心在意。谣言已经漫天飞,再躲藏也徒增笑柄。
顶着那些目光,她打开路边那辆黑色保时捷的车门,坐进副驾。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阮妍与他视线对上。
她低头打开手机点了几下,沉默着把手机给他,页面停留在那个贴吧的帖子上,这个吧很八卦,阮妍翻了下,里面全是议论明星名流的,富豪秘辛什么的,国内外的都有。
这个贴里,正热烈讨论着他们假期的行踪,夹杂着各种不堪的揣测。
谢煁接过手机,起初神色尚算平静,但随着指尖下滑,看到后面牵扯出他过往那些真真假假的“绯闻”与混乱不堪的评论时,他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谢煁从来不在乎外界的议论,但现在这些东西,摊开在了阮妍面前。
谢煁默记下吧名和帖子标题,关掉屏幕,将手机递还给她,随即手覆上她冰凉的手指,紧紧握住,“害怕吗?”
车厢狭小温暖,阮妍手回暖过来些,摇头。
谢煁没说什么,只是道,“别去了,这职位等风口也得再等两三年,做电商或者来我公司,都行。”
阮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脑子有些空与失神。
谢煁无声皱眉拉过她另一只手,握住她两只手一并罩在手里。冰凉僵硬,他皱眉用了点力揉捏,暖暖她的手。
“人总要换环境,安稳窝在一个地方未必好,辞了吧。”
阮妍眼睫微动,回过神,点了下头。
谢煁揉揉她头顶,这才有了点笑,“工资拿了吗?”
阮妍摇头。
谢煁放开她手,直接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为她拉开车门,拉住她手便朝大楼走。
顾忌她穿了高跟鞋走不快,他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在那些同事的眼神下,阮妍被他牢牢牵着手走进大楼。
阮妍不傻,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错愕中有些愣神扭头看他,又垂眸看他牵着她的手。他的体温总是很高,手灼热,像把她手包裹着熨热,有种浓厚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