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是他穿书后养的第二只宠物?还是第三只?
不对,那坑了他不少回的胖鸟算闻钰的,这勉强算第二只。
玉团夭折之事依旧难平,新手养第二只宠物偏偏就让他遇上狼,未免难度过大,洛千俞忍不住泛起愁云。
他不是当初的三皇子,权势滔天,他没有狼圈,便只能养在身边,这小狼若是养大了,体型真像昨天那人说的那么大,绝对是个烫手山芋。
以前遇事觉得麻烦,就直接送给闻钰,小肥啾是,玉团是,就连那匹披风烈马也是。可幼狼偏偏是昭国使臣所送,经了皇帝的面,和御赐之物没什么区别,意味着就不能再赠予旁人。
小侯爷叹了口气,只得认命,把那四仰八叉的小狼重新捞回来,放在怀上。
难怪方才感觉胸口有点沉,好像有四处着力点,幼狼太小,以至于撑直身体时,爪子都颤颤巍巍,站不稳当。
看这样子,也就一个月大,恐怕刚断奶不久。
洛千俞指腹蹭过小狼耳朵,耳尖的毛发熠熠生辉,洛千俞怀疑这就是聪明毛,他想了想,“既然养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你既是我养过的第二只宠物。”洛千俞垂眸,略微思忖,便有了主意,道:“那便叫你‘二狗’吧。”
话音未落,幼狼前爪搭在他胸前,忽然伸出一只爪,堵住他的唇。
小侯爷:“……”
嫌弃他想的名字?
虽说和玉团相比…确实稍微差了点,可那是他三妹起的名字,自然更可爱更有灵气,话说回来,他想的这名字就没有优点?二狗难道不更朗朗上口,更有记忆点些?
“不喜欢?”
起名太难了,他穿书前也养过宠物,可都是他爸起名,这才避免了“二狗”、“旺财”这类名字,更别说是古风一些的名,这可难坏了洛千俞这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
“既如此,那便唤你……”洛千俞声音顿了片刻,轻声道,“云衫。”
这只小狼崽生的独特,毛发也漂亮,恰似流云翻涌,雪色与烟霭交织,层层叠叠裹覆其身,恍若披了一袭剪裁天成的云缎华裳。
云衫,云朵一般的衣衫,倒是相当称它。
幼狼歪过头,也不知道满不满意,就在这时,小侯爷听到院外传来响动,估摸了下时辰,怕是要练武了。
头可断,血可流,学可以不上,官可以不当,但晨练雷打不动。
闻钰真是个称职的老师。
一个时辰过去,小侯爷瘫坐在长凳上,小腿酸胀如灌了铅,掌心磨出的红痕隐隐作痛,他仰起头,哼唧道:“闻钰,今日就练到这儿吧,我昨夜贪杯饮了酒,如今还宿醉着呢,头脑发昏,使不上力气。”
闻钰却微微侧过脸,只留给他半边轮廓,他听到那人道:“不成,晨练不能断,少爷不可偷懒。”
他就知道!
洛千俞就知道这大冰块儿断然不会松口,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好歹和以前一样,给我揉揉小腿肚,还有肩膀,又酸又疼又难受——这么练下去,骨头都快散架了。”
没想到,闻钰今日竟一反常态毫不留情,垂了下眸,道:“少爷自己活动便好。”
小侯爷正想耍赖,目光却不经意落在主角受头后和耳侧,目光微微一顿,仿佛隐隐泛着薄红。
少年微怔,忍不住凑过身去,好奇道:“闻钰,你耳朵怎么红了?”
美人睫羽一滞,这下彻底背过身去,连一个侧脸都不给他了,道:“属下不曾。”
洛千俞刚要追究,却听闻钰的声音:“少爷昨日断了一日晨练,若觉得今日量不够,可再补回来……”
“不用不用……”小侯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退开,仿佛闻钰就是阎王爷,他回了长凳坐下,“够了够了,再练就要升仙了。”
闻钰站在原地,微微垂眸,好半晌没有动。
晨练结束之时,闻钰方回了院子。
“站住。”
一声冷喝响起。
闻钰足尖微顿,回过头时,便看到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的昭念。
闻钰停下脚步,没说话。
似是等待对方开口。
昭念像是竭力隐忍着什么,上前半步,尽管压低声音,尾音却抖了起来:“你、你这个居心叵测的采花贼,小侯爷善良仁厚,他好心收留你,救下你垂危的母亲,为她寻郎中治病,多次救你于险境水火,甚至不计前嫌,不看出身,赐你贴身侍卫之职,你不想着回报恩情,你却……你却…对他………”
闻钰只是看着他,淡淡道:“对他如何?”
“我都看到了,你亲了少爷,趁他熟睡、毫无防备的时候……”昭念知道闻钰武功深厚,他发现了这名清冷侍卫的秘密,此番对峙,必然不能善了,他压紧牙关道:“我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可你,你竟对自己主子……有着不可告人的欲望。”
“你这样的人,断不可再留在小侯爷身侧。”
“从今往后,你离小侯爷越远越好,也不必在他身边近身侍奉了。”昭念艰难吐了口气,冷冷道:“明日一早,你便主动向少爷请辞。至于当初所立的三年契约,你不必担心,且由我去向少爷说明”
“我不会请辞。”闻钰打断了他。
“什么?”昭念不可置信看着他,明明这个人当初与少爷签下卖身契时不情不愿,如今终于放他自由,怎会是这个态度?他斥道:“你这胆大狂徒嚣张至极,就不怕我告诉……!”
“你可以告诉千俞。”闻钰启唇,低声道:“我不会拦你。”
“千俞?谁允许你这么叫少爷的?”昭念气极,抬着的手都哆嗦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状元就了不起了?小侯爷只是因你身世坎坷,看你命不好,可怜你罢了,真以为他对你另眼相看?”
“小侯爷对你没那个心思,即使有,也只是一时兴起,并非真心。”昭念睨着闻钰,眼中尽是讥讽,“说到底,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如何能与太子殿下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