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夺回越州城
大火在黑夜中渐渐明亮,黑压压的夜空电闪雷鸣,杀戮还未停止,细密的雨丝就变成了豆大的雨点。
城楼上,叛军看了眼城外,天地失色,黑洞洞的像是混沌巨兽的深渊大口,连城墙底下的情况都看不清。
按照约定,大军天亮就可以进城。
除掉朝廷鹰犬耳目,占据越州,统率南省,等朝廷知道消息反应过来,整个南省都将是他们的。
没了南省的粮食税收支撑,朝廷拿什么打?
到时候,拥立新君,封侯拜将,再不必屈居人下受窝囊气。
叛军迅处置城墙上的尸体,雨水冲刷,血迹被冲淡,倒是免了他们冲洗的麻烦。
一阵阵闷雷在天边炸响,夜色如墨,几步外的人都看不清。
突然,脚下的城墙震了一下,忙碌的叛军动作停住,他们面面相觑,从同伴的反应里明白震动不是错觉。
“砰!”又是一声,这次声音更大,更重。
立马有人扑向城墙往前看,黑暗中,齿轮转动时,包裹的铁皮摩擦出的声音清晰又刺耳,突然一记闪电撕裂夜空,跳动的冷光里,巨大的撞车就在城门口。
叛军脸色大变,闪电消失太快,他本能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又是一道闪电跳出,冷光下,列阵待战的大军早已在雨夜和雷声的掩护下兵临城下,雨水浇在黑甲上,他们寂静无声,最前方的大纛下挂着一串东西,叛军仔细看了看,现是一串人头后,脸色大变。
“敌袭!敌袭!”
他扯开嗓子嘶喊,刚停止杀伐不多久的城墙上又乱了。
弓箭手冲来,对着下方就开始射箭,盾牌手迅支起盾牌,将羽箭能覆盖的范围内所有人都牢牢护住,他们对叛军每一个进攻的步骤都了如指掌。
羽箭撞在盾牌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与暴雨声混在一起,落在叛军耳朵里,让他们满心绝望。
敌人就在城下,他们已经失了先机。
撞车无视羽箭,齿轮转动,铁皮摩擦的刺耳声再一次响起,蓄力后重重撞向城门,城门不堪重负,出嘶哑的悲鸣。
不断有叛军冲向城门,手里拿着粗壮的长杆,人挤人的抵在木头上,撞车每一次蓄力撞击,都让顶在木杆上的人犹如重锤砸胸。
哀嚎,惨叫,蓄力的号子在门洞里不断回响。
云梯搭上城墙,顶端的钩子死死抓在沿口上,立刻有先锋手持圆盾往上爬,大刀手紧随其后,叛军拿着长枪试图阻挡拦杀,手持圆盾的兵卒大叫着跳上去,直接冲开一个口子,大刀手紧随其后,挥刀跳杀过去,更多的大刀手爬了上来,城墙上杀成一片。
撞车再次蓄力一撞,城门‘轰’一声,门轴不堪重负,厚重的城门往后倾倒,抵在门后的叛军迅跑开,却还是有人慢了脚步,直接被门板压住。
撞车往后退了一些,让出路来,先锋营的人冲杀进城,一时间,城墙上下,喊杀一片,城内四处杀戮的叛军迅集结过来,两方遭遇,没有任何犹豫就杀在了一起,大小巷道,顷刻间都是厮杀的人。
一夜过去,雨停了,只是天上乌云仍旧不散,灰蒙蒙的罩在头顶。
满地血水,战马踩过水洼,停在了越州衙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