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泠爽,你到王府来做什么?”薛千亦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地问道。
崔泠爽一撇嘴,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怨怼:“还能做什么?母亲让我来送端午节礼。哪知道苏舒窈那个贱人还没起身,光天白日的,就敢拉着殿下白日宣淫,这般不知廉耻,她就不怕被言官参上一笔,落个秽乱王府的罪名?”
薛千亦脸上并未浮现出往日那般同仇敌忾的妒忌,反倒神色讪讪,眼神有些闪躲,显然不愿再多谈论这个话题。
她的指尖不自觉绞着裙摆,连茶都没再动一口。
崔泠爽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免犯了嘀咕。
往日里,她们二人只要一提起苏舒窈,便有说不完的怨怼,骂上两刻钟都不带重样的。
怎么今日,千亦姐姐竟这般反常,连提都不愿提了?
心思藏不住,崔泠爽便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千亦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苏舒窈又欺负你了?那个贱人,心思歹毒的很!”
薛千亦猛地回过神,才察觉自己方才失态,连忙敛了神色,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没有,你多想了。我只是在琢磨太子妃遇袭的事,心里犯疑,苏舒窈究竟是不是幕后主使。”
这话果然成功将崔泠爽的注意力带偏,她眼睛一亮,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我也听说了!那刺客不是魏源吗?魏源可是裴聿丞的副将,裴聿丞是苏舒窈亲爹,这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一旦查清楚,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看她还怎么得意!”
说着,她又皱起眉头,满是不解地追问:“对了千亦姐姐,这么大的事,怎么突然就被压下去了?府里府外一点风声都没有,苏舒窈到底受到什么惩罚了?”
薛千亦轻轻叹了口气:“抄了五百遍经文,为皇太孙祈福。”
崔泠爽瞬间傻眼,拔高了声音,满脸不甘:“为什么?!这也太便宜她了吧!这么大的罪,就抄几百遍经文了事?”
薛千亦心里清楚其中缘由,却不便明说,只能含糊敷衍道:“这件事太子妃自有计较,我们就别多议论了,免得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崔泠爽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原来是这样,那我不说了,省得给太子妃添麻烦。”
薛千亦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语气缓和了些:“时候不早了,外面春光正好,我们去府外踏青吧,待会儿下午还有龙舟比赛,去晚了可就没好位置了。”
崔泠爽本就爱玩,一听有龙舟比赛,顿时忘了方才的不快,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们快走吧!”
另一边,王府的后花园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致。
苏舒窈与楚翎曜撵了下人,正蹲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兴致勃勃地斗草。
刚才在浴室内,已经斗过一遭,但浴室里,还有其他风光,楚翎曜实在是无法专心。
与其说是沐药浴,不如说是戏水。楚翎曜动作很大,药浴洒得到处都是。
一开始,只是将人拥在怀中,细细亲吻。到了后来,便顾不得许多,动作越肆无忌惮。
苏舒窈被闹得受不了,抬手推拒,却撞见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殿下耷拉着眉眼,微微蹙眉时,会让人联想到雨天躲在屋檐下的小兽,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你,心不软都不行。
他还会故意凑到耳边,哑声道:“王妃,就纵我一回吧。”
苏舒窈被他磨得没办法,心软点头。
刚一点头,上一秒还可怜巴巴的小兽,忽然就变身成凶猛的野兽,眼中只剩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