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穷啊,简直是家徒四壁!”桂公公说的是口沫横飞:“房间只有一张破床,连根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墙上挖了个洞,奴才以为藏了什么宝贝,油纸包打开一看,二钱银子。”
桂公公摊开手,手上一个油纸包,油纸包打开,里面躺着二钱银子。
薛千亦看得是目瞪口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穷困潦倒的太医。
她从小患病,就是太医看诊。
她见到的太医,虽然不是大富大贵,身上也是锦衣绸缎。
太后总觉得有些蹊跷。
虽然证据摆在面前,但她还是觉得很离谱,不肯全信:“他以前就没积蓄?”
跟着太子之前,也给大户人家看过诊。
桂公公叹气:“赌博,全输了!”
“那小子看不出来,还是赌场常客。太子殿下确实不让他出去给别人看诊,但年节的赏赐也不少,全被这小子拿去赌了。”
听到“赌博”二字,太后反而踏实下来。
不怕他没爱好,有了爱好,才好拿捏。
太后:“把人带出来吧,松了绑,给人洗把脸。”
又看向薛千亦和太子妃二人:“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哀家派人来通知你们。”
“是,太后。”
薛千亦和太子妃前脚刚离开,后脚蒋礼舟就被人带了出来。
太后仔细打量着人。
二十七八的年纪,长相清秀,看起来一副老实人模样。
太后深知,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看起来老实的人,心里坏起来,比普通人还厉害。
“下官给太后娘娘请安。”蒋礼舟明显被打怕了,行礼的时候,身体微微缩着。
太后朝着对面的椅子点了点头:“坐吧。”
蒋礼舟脸被打肿了,又被捆了那么久,浑身酸痛。
见识过太后的手段,心里存着小心,不敢坐实了,只敢坐着边沿。
桂公公端着一个托盘,放到蒋礼舟面前:“这是太后赏你的。”
托盘上盖了一张红布。
蒋礼舟看了托盘一眼,身体抖了一下。
他不敢揭开,生怕里面装着匕毒药什么的。
桂公公见他怕得跟个鹌鹑似的,心头骂了声孬种,上前一步揭开了红布。
红布下面,放了一叠银票和满满一盘子银子。
“这、这是”蒋礼舟看到银子和银票,双眼不可思议。
又想要,又害怕。
眼珠子咕噜噜转。
太后笑了。
“拿去吧,赏你的。”
蒋礼舟手指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太后,无功不受禄,这银钱,下官不能要。”
太后抬起看过去,音调高了些许:“是不想要,还是不敢要啊?”
蒋礼舟被看穿,忙道:“不、不敢下官是太子的人。”
太后眯着眼,露出几分慈祥的笑来:“哀家知道,你是太子的人。哀家是太子祖母,又是太子妃姑祖母。按理说,哀家和太子,也是一家人。你为太子办事,收哀家的银子,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