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更是进一步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测。
一瞬间,像是被什么点燃,闻行止怒火中烧。
他快疯了。
闻行止站在槐树斑驳的阴影里,玄色的衣摆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苍鹰,随时准备扑向自己的猎物。
他垂眸死死地盯着相拥的两人,漆黑的瞳孔几乎收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竖线,连腰间那枚刻着螭纹的玉牌都在微微颤抖着,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
还沉浸在一边握着清妩的手,一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个断袖这种复杂朦胧的感觉当中的池云谏,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闻行止的到来。
那双手柔软无比,仿佛没有一丝骨头。
腰肢也是如此,轻轻一触便如柳枝般摇曳生姿。
浑身上下无处不软。
身上还香香的。
不是那种令人发腻的甜香,也不是浓烈刺鼻的浓香,而是一种若有似无、沁人心脾的淡雅馨香。
这股香气虽不浓郁,却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撩拨着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明明没有喝酒,池云谏却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
池云谏站在熟悉的演武场上,手中握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武器,然而此刻他的心境却全然不像以往那般平静。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在沙场上杀敌无数的人来说,无疑是极其危险的。
如果这在生死搏杀之际,任何一丝杂念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他可能已经死无全尸了。
而不是现在百战百胜的池云谏。
然而
就在池云谏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属于他的那只小羊羔仔竟然被一只该死的狡诈狐狸给叼走了!
就在清妩被池云谏手把手地教导着,射出的箭矢不偏不倚地正中靶心,还来不及为自己的成绩雀跃时,她的目光就与一双极其幽深的眼眸交汇。
宛若深渊一般幽冷,一眼望去,只会让人去感觉到深不见底的危险。
不寒而栗。
清妩一愣。
池云谏原本准备夸赞的话僵在嘴角。
池云谏最为讨厌的人之一——闻行止,突然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和清妩之间,死死的盯着他,杀意弥漫。
池云谏清楚看见闻行止眼底翻涌的猩红,那模样,不仅像是来质问,还像是要将他当场撕碎。
而此时的清妩,正被闻行止紧紧地搂在怀中,这一幕让池云谏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这人有毛病吧?
池云谏又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只留给了清妩,至于闻行止这只死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