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累了。
——这可是车轮战。
这边的鹤立鸣和池云谏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如何合力保护清妩,自然也要谋划些什么。
这两个人从内到外,将龙鸣宫的防护做得天衣无缝,闻行止面对这样严密的防守,一时间竟然无从下手。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遭遇过如此大的挫败。
但闻行止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放弃的人。
既然他无法进入龙鸣宫,没办法主动去寻找清妩,那他就必须想个办法,让清妩主动来找他。
闻行止摩挲着案前的羊脂白玉,触感却不及那一片柔滑的肌肤。
再忍忍,再忍忍。
过两天就是清妩的第一次上朝了。
他就能见到清妩了。
到那时,他一定会给清妩送上一份大礼。
当然,也会顺便给池云谏和鹤立鸣送上一份“大礼”的。
闻行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闻行止想要的,他会自己去取。
早朝。
卯时三刻,龙鸣宫外的铜钟轰然炸响,惊起漫天寒鸦。
而在龙鸣宫内,鹤立鸣正跪坐在清妩的身后,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金丝绶带绕过清妩那娇小的肩头。
绶带上绣着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山纹、日月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仿佛要从绸缎上腾飞而出。
这十二章纹代表着天子的权威和荣耀,每一道纹路都经过精心绣制,栩栩如生。
“陛下的冕旒该这样垂。”
他的声音裹着小心翼翼,白玉珠串在清妩眼前晃出细碎的光影,将她眼底的锋芒都柔化成朦胧的雾。
鹤立鸣的眼里是一片深沉的爱意。
——终于到了今天。
他的小公主,本就是天上的凤凰,注定要翱翔于九天之上。
为这大宁王朝带来新的生机,将先帝留下的不良之风全部肃清。
“阿妩,你生来就该站在这云端之上。”鹤立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清妩微微点头,她的动作优雅而端庄,帝冠上的东珠随之轻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褪去伪装的柔弱,此刻的她脊背挺直如青竹,眉眼间流转着上位者的傲然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