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后院,冯道远脱了出门的衣服,换上家常衣服后去他父亲的院中说话:“你说道临见了婵娟之后就去请了那位客人来?”
“对呢。”冯大少奶奶小心看着丈夫的脸色,“小妹本来说了今日回来,结果今早叫人回来传信,又说不走了,二弟不放心,亲自去了一趟竹园。回来就让刘管家去请那位客人了。”
冯道远听完:“知道缘故吗?”
“不知道,二弟早上是一个人去的。”大少奶奶只是摇头,“你问二弟吧。”
正说着,外面丫环来报,说是二少爷来了。
冯茂生叫道:“让他进来。”
话音落下,人就走了进来。
“爹,大哥、大嫂。”冯道临挨个叫人,“大哥不是出去巡田了吗,回来了。”
冯道远皱眉:“你不是去接小妹回来吗?小妹人呢?”
“小妹不肯回来。”冯道临双手一摊,“她说要再住两日。”
冯道远:“你不能劝她回来?那边冷冷清清的,住久了更容易伤春悲秋。”
“大哥,真不是我不想接她回来。”
冯道远眼睛一瞪,“还不说缘故。”
知道躲不过去,冯道临只得老实交代:“昨天晚上有个人泛舟吹笛,祥伯请了人过去喝茶说了两句话。”
说完小心看了看父兄脸色,缩了缩脖子。
冯茂生看了眼二儿子,低声喝道:“还不说实话。”
“小妹不肯走,我问了祥伯,说是还想再等一等今晚那人还去不去。”冯道临缩了缩脖子,“昨晚上那人过去也没见着小妹,那人喝了杯热水,吃了些菜,坐了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走了。”
“说了些上海的事情,言谈举止都挺好。”
“这是祥伯说的,不是我。”
冯道临说完了,想想又补充了一句,“说来也巧,前些天我在县里交完账,约了方言、钱庸他们游包公祠,正好也遇上这个人。”
“是个怎么样的人?”冯茂生问。
冯道临想了一下:“一手笛子吹得极好,说话也有礼数。是从上海来的,想和朋友做米行生意。”又说,“在庐阳宾馆包了一个月,如今来镇子上是打听一下头一年的大米收购价。”
“来路可问清楚了?”
冯道临:“说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文学,朋友有笔闲钱,就一起商量了过来看一看这边的米业生意能不能做,不能就回上海去教书。”
“爹,你看。”冯道远看向父亲。
冯茂才看向大儿媳妇:“慧慧亲自去一趟吧,问问妹妹的意思。”又冲两个儿子说,“你们去问一问那人家世人品,重点是娶妻了没有。”
说罢长长叹了一口气,“上海来的,又是能出洋的人物,怕是家底不薄。”
正愁的时候,管家来了。
“老爷,松风院里的那位想爬墙,被老九拉下来了。”刘管家一脸的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