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在冯家住了下来,一个叫松荫院的小院。
院子不大,住司乡一个人是够的,还配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小丫头。
冯家的院子都是以松字命名的,看起来这家的主人非常喜欢松。
住了进来,接下来就是该打探了。
憨憨的小丫环打了热水进来,司乡过去拧了帕子,洗了脸,又去热水倒进脚盆里好用来洗脚。
一扭头,那憨憨的丫头一动不动的站那里。
司乡边坐边问:“你怎么不走?”
“司先生,我来伺候您洗脚吧。”憨憨的丫环殷勤的蹲下去,“管家说了,让我一定要伺候好你。”
她太过热情,司乡吓得把脚一缩,“你别动。”
“司先生。”憨憨的丫头眨巴眨巴眼,“你这是做什么嘛。”
司乡:“你要么别动,要么我去和你们二少爷说换了你。”
威胁果然有用,那丫环不再靠前了。
司乡松了口气,这种丫环近身伺候的福气她可是享不来。
“你叫什么名字?”司乡想缓和一下气氛,“在家里多久啦?”
丫环:“他们叫我憨憨,十五了,五岁就来了。”
“哦,那你资历挺老的了。”司乡没想到这人真叫憨憨,“你先前是伺候谁的?”
憨憨:“伺候大少奶奶的,她们嫌我笨,把我撵出来了。”
她说着说着泫然欲泣,看起来怪可怜的。
司乡哦了一声,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来一块钱,“你不要哭,这个给你买糖吃。”
“谢谢司先生。”小丫环眼睛都亮了,“你真好。”
司乡笑一笑:“你去歇着吧,我洗好了自己倒水就是。”
“要不然还是让奴婢来吧。”憨憨再次殷勤起来,“收了你的赏钱,什么也不干怪不好意思的。”
司乡板起了脸:“你要是不听话,我还是要跟你们二少爷说换人的。”
再次被威胁的丫环悻悻的走了。
这一夜睡得还行。
天一亮,司乡刚打开门,一个人影就立在门口,给她吓了一跳。
“你在这儿站着干嘛。”司乡看清是那个丫环,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丫环:“我来伺候您啊。”
“那你去给我拿早饭吃吧。”司乡看着刚刚亮起来的天,“顺便把你自己那份吃了再给我拿。”
憨憨的丫环走开,嘴里嘀嘀咕咕:“人不大,饿得还挺快。”
估摸着人走远了,司乡活动了下身体,也跟着出了院门。
打扫的佣人抬头悄悄看了一眼这位住进来的客人,继续低下头去。
司乡不太愿意叫人注意,只沿着边缘处往前走一段,走一段再走回来,再走过去,再走回来,跟来回绕圈一样。
唔,她旁边的小院是上锁的,应该是没有人。
再往前的一个没有锁,里面还有些动静,抬头望一望,好吧,个子太矮,什么也看不到。
来回沿着青砖小路走了几圈,那憨憨的丫环拎着食盒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