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是喜欢听的,冯道远便说:“那明天上午哥哥再请他去迎客居里坐着说话吧,明天下午他和你二哥一起去县里。”
“不了,大哥不用为了我这样委屈求全的。”
冯道临有些着急:“小妹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们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本就是该互相照应的。”
“正是这话。”冯老板在旁边说道,“你虽然身体不大好,可你有两个哥哥,若是成家,也绝不会叫你让人欺负了。”
冯婵娟只是笑笑:“爹不必再说了。”说完静默下来,又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叫吴婶进来背我走吧。”
一句背我,就足以见得她的身体是极差的。
冯老板不再多说什么,叫了贴身伺候的女仆进来背了她,又亲自盯着人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去,才重新回去坐下。
“爹。”冯道远轻声说,“陈静贞说,若是这人身份属实,那小妹只怕是配不上了。”
冯老板看了他一眼:“是什么来历?”
“他有个同族的姐姐是国内第一个女律师,虽然如今不在国内,但其展不可限量。”
“还有上海一家罐头厂的大部分股份,也有那边有底蕴的人家做靠山。”
“谈吐之间也是言之有物,于书画点评上虽然略显不足,但是他能看出来是不是好东西,并不是那等骤然迹的人家,更像是家道中落的书香子弟。”
这样的来历虽然是好的,可是也因为好了些,叫他们自己就觉得不相配。
冯老板静静听完,面上生出些疲惫来:“你妹妹没有几年好活了。”
“爹,我与道临商量过了,情愿让出半副身家与他,再帮他把生意做起来,或许他感激之下肯了也不一定。”冯道远说的是心里话,“不止小妹,便是放出去,也多的是人愿意结亲的,男人家的原不在身高上头。”
冯道远叹着气说:“这人确实才华横溢,行事之间也有分寸,抛开生得实在娇小些这一条,其他都是极完美的,也不怪小妹看得上。”
“挟恩图报。”冯老板念叨着,过了一会点了头,“罢罢罢,虽非君子所为,但我得先顾着我女儿,你们做吧。”
两兄弟点头,辞了父亲,各回院中去睡去了。
这边冯家人好睡,那边司乡却是睡不着的。
相似的笛子,这更多了一条指向冯家人。
那异响的院子,有没有可能在不惊动冯家人的可能下进去探一探?
怕是不行,不说那边院子里有无人看守,单是盯着她的那个看起来憨憨的小丫环只怕就躲不过,那丫头看到赏钱的时候眼里的光可不是装的。
司乡站在廊下,思绪越放得宽泛,不自觉的往别的地方想去,唔,冯家人对她似乎过于友善了些。
“司先生,你还不睡呀?是舍不得明天早上要出去的赏钱吗?”
司乡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环:“你真叫憨憨?”
“对啊。”小丫环点头,“不然我应该叫啥。”
司乡开玩笑一样的说:“也许应该叫笨笨。”
“咦,笨笨哪里有憨憨可爱。”小丫环有些嫌弃的样子,“司先生文采好,不如给我取个好听些的名字吧。”
司乡看着装得憨厚的小丫环,只是摇头:“若是我来取,那就是笨笨了。”
“您就是故意取笑我的。”憨憨说了一句。
司乡不欲辩解,只是说:“不早了,你明早还要当差,还是早些去睡吧。”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