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弟弟的主我是能做的。”司乡这样说,“我弟弟结亲的那些,都是早就备好的,除开现银外,其他的都可以写了文书交割。”
顿了顿,又说:“至于交割过后,也不是说我们兄弟姐妹之间就不来往了,他要是有事,我们该帮的还是要帮,该管的也还是要管。”
冯道临听了连连点头:“是该这样,兄弟姊妹间是同气连枝的。”
“只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你毕竟未曾见过舍妹的,不好如此草率。”
司乡笑一笑:“我自然也不能如此草率的。”
“那你的意思是,约个时间叫他们见上一见?”
司乡轻轻摇头,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结亲若要两人和睦,最好还是他们自己点头才好。”又说,“我是与两位冯兄一见如故,又实在觉得贵府家风和气有爱,这才动了心思。”
冯道临静待下文。
下文立刻就来了。
司乡斟酌了一下,接着说道:“一是你们并不是一定要叫你家妹妹嫁人,但若是一直不订亲,只怕类似姓周的事情还要生的。”
“所以可以有两个建议。”
“一是真的寻一个合适的人家来订亲,只是此法却是仓促不来的。”
冯道临点头,问:“确是不好寻,我们探问过几家的意思,他们表面上因着旧日关系不好拒绝,私下还是嫌弃的。”
他们冯家的女儿,实在不必一定要为了嫁出去就刻意的委屈自己。
司乡跟着点头:“也只有足够爱女儿也足够开明的人家才能做到。”又说,“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肯出这馊主意。”
馊主意?
冯道临有了猜测,问:“你那第二,可是想说假订亲?”
“对。”司乡见他猜破,索性也就不瞒了,“若是订亲,说得出姓名,离得又远,过后姓周的之流也就只能作罢了,也不至于撕破脸大家难堪。”
冯道临沉吟半晌:“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只是,他到底并不愿意叫妹妹的名字轻易跟一个未见过的人这样沾上边,更何况他们家看上的本来就不是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司乡见他不语,声音低了些:“舍弟自然是确有其人的,我可以电报叫他过来先叫你们看一看,另外去钱庄银行存入三千块直接写两家名字定死数年之内非两家同时到场不得取出,以此作为保障。”
略停了停,又说:“这些都只是建议而已,并不是一定要这样。”
其实关于把阿恒拿出来做工具人的事情,是有些过于草率了。
但若是对方心动,那两家有了这层亲近的关系,再去请他们在小谈的事情上帮忙就容易多了。
司乡仓促之间提出这法子也只是试一试,若是不行,她一回县里就是要去寻周孤琴几人再做打算的。
两人各有心事,是以谁都没有再开口。
过了好一阵,冯道临打破沉默:“小司,你这路子有些野啊。”
司乡轻咳了一声:“我只是想帮忙,一时之间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我绝没有冒犯小姐的意思。”
说到底,用订亲的事情来缓解并不算太麻烦的一件麻烦,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冯道临过了一会说:“主意虽然确实是馊了些,但我能看得出来你是想帮实在忙的。”
说罢,在身上摸了一下,解开腰上玉佩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