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给了?”谈夜声声音里全是心痛,“那可是一万七千五。”
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司乡逗一逗也就算了,便说了实话,“只给了五百,其余的我叫他等寻到你再结账,不过现在他是拿不到了。”
“哦哦,他怎么了?”
“他跑了。”司乡双手一摊,“我去湖州找你,他觉得应该是找不到了,半夜就跑了。”
谈夜声:“小屁孩儿真是一点眼光也没有。”
“小孩子么,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是少。”司乡接过话说,“不过话说回来,他救了你,五百块我觉得还是轻了。”
谈夜声来了兴致:“那要是他真跟来了,你真给他一万七千五?”
“真给。”司乡想也不想的就说,“虽然钱确实是有些多了,但你还是很重要的。”
见小谈又开始得意起来,她眼珠子一转,说:“你家别的没有,不就钱多么,你爹妈肯定不能叫我出这个钱。”
谈夜声倒不生气,只说:“那好说,别说是一万七千五,就是五万七千一他们也能给。”
想起周孤琴的话,小谈又讲:“我爹娘如今只怕是在后悔。”
后悔什么小谈没说,只是两个人都知道,那是后悔当年挥捧打散了鸳鸯。
司乡听出话里的意思,也不愿再提往事,话锋一转聊到别的地方去了。
说了几句,饭上来了,两人一起吃。
司乡还有问题:“你后来怎么一直不给他们家说明你的来历?”
“不敢说啊。”谈夜声嘴里嚼着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的,“我听他们私下说悄悄话,说我生得俊俏,要带我回去做上门女婿呢。”
他要是说了,被人找上门去可怎么好。
谈夜声说得一本正经的:“我刚跟你提完亲呢,再来个别人家上门去议亲算怎么回事。”
司乡半信半疑的,总觉得冯家不至于那么草率的捡个人都敢带回去做女婿,嘴里问:“那你不怕他们生气么。”
谈夜声哪里能不怕,他到底是不想死的,只是想想也没有那么怕死。
他作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油盐不进的还真没叫冯家人套出话来。
司乡也不再说什么,若是换了她去,只怕根本等不到上海来人,早早的就从了。
想到这里,又想起冯婵娟来,只觉得那位姑娘虽然弱了些,却是实在是个温柔的人,要是真配上了谈夜声,应当也不算委屈了他。
谈夜声被她看得不自在,问:“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司乡随便说了一句,又讲,“你在他们家那么多天,见过他们家小姐没有?”
“没有。”谈夜声脱口而出,“好端端的我怎么会见他们家小姐。”
这倒也是,这年头女儿家的轻易确实也不会见外男。
正说着,有两三人朝着这边过来,司乡认得其中两个正是周毓仁和陈崇礼,便站起来,冲两人打招呼,“周兄好、陈兄好。”
周毓仁拱了拱手:“司兄弟好雅兴,这位是?”
“是我一位朋友。”司乡只觉得另外一位有些眼熟的样子,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道,“他叫……”
“我叫沈夜。”谈夜声抢先说道,“我们在此等候朋友,就不多留三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