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海不出意外要在四五天开外。
但是往往不出意外的时候就会出意外。
刚刚踏上芜湖的地盘,就迎来了下雨。
刚开始岳涛还说正好去自家铺子里看一看,也歇一歇。
等过了两天,雨还没停,这就叫人有些无奈了。
司乡坐在窗前,看着街道上行人打着雨伞路过,拿出笛子吹着玩儿。
一曲毕,见着下面熟悉的雨伞,收起笛子,静静等着。
果然没一会儿,谈夜声三人就上来了,见了她,先是一句好大的雨,又是一句,“你要不要去看热闹?”
“什么热闹?”司乡拿了毛巾递过去,“你们擦擦吧,衣服里面要是湿了就去换一换。”
岳涛关了门过去:“你别忙了,坐下来说点正事。”
“什么?”
司乡过去坐下,顺便给他们一人倒了杯热茶。
“今天问了下铺子里的人,看那风头是真要大乱。”
司乡听了这话倒没有太奇怪,只是担心一路上回去可能会不太平。
“我们各处铺子同气连枝,也是这样看法。”岳涛接着又说,“东家从上海来的电报也是这样说。”
各处消息汇聚到一起,那就是真要乱了。
谈夜声接过去话说:“我还活着的消息我父亲已经替我报了上去,只怕最近几日就有任务要下来了。”
听了这话,司乡也不好说什么,大家只是朋友,不好叫人家连事情也不做了。
谈夜声见她不语,声音放缓了些:“你放心,我绝不会叫自己再陷入这样危险的情况。”
“你这么大个人了,总是有数的。”司乡也不劝,她也知道劝没有用,“那你还跟我们一起回上海,还是在这里等任务?”
谈夜声:“肯定要送了你回上海之后。”
“要不然你送我去嘉兴吧。”司乡算了下时间,“我在嘉兴待几天,就跟着柳老去观钱塘江。”
谈夜声答应下来了。
只是这话还没有热过三分钟。
话刚出口,外面就有人敲门,周孤琴过去开门,见是生面孔,问:“你找谁?”
“谈夜声在吗?”来人一张脸孔被帽檐遮住,“我自上海来。”
谈夜声对上小司的眼神,有些心虚的走过去,咦了一声:“是你?”
“是我。”来人把帽子揭了下来,“先前以为你身死,我还难过了许久,没想到你还活着。”
谈夜声:“我落水后被人救起,为防消息走漏,隐姓埋名的,最近刚刚脱身。”
“那你跟我过去说话吧。”那人往里面望了望,“我住前面那间。”
谈夜声冲身后喊了声,“小周我走了。”说完真走了。
周孤琴看着小司面无表情的,干巴巴的开口:“男人家的嘛,事业为重的。”
“你倒也不用特意跟我说。”司乡打断他,“他自然应当有他的事,我也有我的事。”
周孤琴吃了个闭门羹,摸了摸鼻子,有些想不明白小谈心虚也就算了,他心虚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