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心里轰的一声,不自觉的看向岳涛,见他眼底也闪过担忧,便知他也不知情。
“兄弟,这些你收下。”岳涛把身上剩下的几块大洋给了过去,又说,“好端端的怎么会抓叛党?”
“说是跟宋孝仁死亡的案子有关的。”
那人说完走了,不管身后两个人如何。
“这里没有,下一间。”
岳涛听着人走开,给小司使了个眼色,跟着往前面去了。
门被重新从里面关上,司乡走到浴桶边去,轻轻说了句:“出来。”
话音落下,孩童从里面出来,满头满脸的水。
他一把将水抹掉,低声说:“我是奉命过来接应他们的,刚上楼瞧着不对就躲过来了。”
司乡也压低了声音问:“你知道你接的人是谁吗?”
小孩正要说话,听着外面有声音,又往水里躲去。
司乡也不敢再问,过去站在门口,听着是闹哄哄的又出去了。
又等了好一阵,周孤琴过来敲门,“小司,是我,小周。”
门吱呀一声打开,司乡已经穿戴整齐了:“怎么样?”
“去我们房间说,”周孤琴往里面望了望,“把你包拿上。”
重要东西都在包里,箱子里只是换洗衣物,丢了也无妨。
司乡嗯了一声,高声说了一句:“那我把门先锁上。”
二人一起去了隔壁,其他几个人都在。
岳涛见她进去,从窗户边回去,嘴里说道:“小周门锁好了没有?”
“锁好了。”周孤琴一脸的慎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寿香率先开口:“是来抓谈兄弟的。”
这个刚刚已经知道了,司乡想问小谈为什么还在。
岳涛低声道:“还好入住的时候给小主人登记的是沈夜。”
再加上他在冯家日日想着跑路,气色到如今也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跟往日没有完全相像,他和叶寿香心性又定,还真是一点也没有露出来。
叶寿香已经从谈夜声口中知道了他们来此的缘故,深觉这些搜查的人来得蹊跷,只是他在这里没有根基,眼下出门在即,也不敢出去贸然打听。
“你们的名字,报给唐河县那边的三民党人没有?”司乡想起来什么,“会不会是那边走漏了消息?”
叶寿香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没有那样快,我也是收到上海的通知后才住过来的。”末了,又说,“唐河县距离这里交通没有那样方便。”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这边有人搞出的事情。
司乡心中一冷,谈夜声在宋先生一事中失踪,上海那边已经说明,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件案子里,也绝没有关于谈夜声的通缉令之类的出来,所以绝没有很多人都认识他。
而叶寿香又否认了唐河县那边的人泄露的可能性,那问题是出在哪里?
眼下围着桌子坐着几个人,周孤琴跟小谈是数年一起要饭的情分,他依附谈家且无意从政,没有理由叫小谈出事。
岳涛是被小谈母亲派来的人,不必怀疑。
司乡自己自然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而小谈也不会闲得无聊去送死。
叶寿香也直说了:“这屋子里的人,算来算去其实就是我最有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