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寿香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人,他从他的眼里读出了他不想死。
所以,叶寿香就说:“我看得出来你不想死,所以要么你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劝司小姐不在你身上浪费子弹,要么我去挖坑。”
深更半夜的挖坑做什么?
在这样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黑漆漆的一片,倒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叶寿香看了眼司小姐,眼里带了一丝笑:“司小姐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若是他说得出我们想听的,便放他一条狗命如何?”
“可以。”司乡痛快的答应了,只是手中的真理还是准准的对着地上的人。
先前那一枪,她打的是大腿,若是再打一枪,这样不算远的距离,她有把握打中其他脏器。
“你想问什么?”董无患一只手死死的捂着伤处,痛得只想昏死过去,“我什么也不知道。”
叶寿香收起笑意:“这第一件,你是如何认出来小谈兄弟的。”
他不是问是不是他举报的,是问如何认出人来的。
“我偶然去茶楼喝茶,听他们说话,又看他眼熟,就认出来了。”
董无患答得快,“不是我要告他,我只是听人说他跟宋先生失踪的案子有关,就跟几个朋友说了一下,不小心被人听去了。”
“哦,那他们怎么会第二天又追到旅馆里去再抓人呢?”
“也许是没有收到命令过去奉命搜查吧。”
董无患咽着口水,“兴许是命令去的迟,他们才再去抓兄弟的。”
“那城外的警察你又作何解释?”
“城外的不一定就是追我们。”董无患见他们只是问,慢慢的放松下来,“前两天半夜追过来也不一定就是抓我们,要是抓哪里能那么轻易的退走。”
他管蹲守到天亮叫轻易?
叶寿香接着又问:“你和赵存志还没有绝交吧?”
“没有,怎么了?”
“我和他在上海见过很多次。”叶寿香说,“他说很记挂你,让我劝你去上海谋个职位。”
董无患:“我们是结义的兄弟,他自然记挂我的。”
“是他和你说的上海的事?”
“是啊,报纸上也有啊。”
“你把谈夜声抓住有什么好处?”
“赵存志许了你什么?如果你把小谈兄弟带回去,可以让你谋到跟他一样的职位吗?”
“我……”董无患正要回答,话到了嘴边一下止住,眼神惊恐。
叶寿香再问了一次:“抓了谈夜声,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没有好处。”董无患额头上的冷汗越多了起来,“我没想害死他。”
叶寿香不听他的话,只是又问了一遍:“抓了谈夜声,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真的没有。”董无患脸上的惊恐越来越多,“真没有,我求你了,别再问了。”
他的领口已经被汗湿透,足见他是害怕极了,当然,也可以是痛的。
毕竟,那一枪实打实的从后面打进了他的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