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书是早就写过了。
先前叶寿香托付的信司乡虽然没有打开看,但她知道内容应该是遗书性质了。
想到这里,司乡又叹一口气:“你这次出门‘治病’之前就写了书信留给他,可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
“嗯,不要怕,我再写一封就是了。”叶寿香大概也到她所想,“绝不会影响你跟‘他’之间的关系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情的人真以为他们兄友弟恭。
老汉感慨了一阵,提起酒和司乡对饮了起来,两个人喝酒吃肉,还挺畅快的。
至于叶么,那大娘给他弄了碗绿油油的青菜汤来,叫他喝了个饱。
饭后,那药真从树底下给挖了出来,打开就是清冽的药香透出来,果然是好东西。
上了药,叶寿香疲惫得很,扶到了床上沉沉睡了。
司乡把老夫妻请到外面去,直接问:“大伯,你们村长在不在家?”
老汉:“你问这个做什么?”
司乡:“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他?”
“你有事?”
司乡点头:“我打听一下能不能补路引。”
叶寿香的身份目前有些敏感了,如果这边村里能补,应该是要比直接去渡口被要好得多。
老汉想了一下,问:“要是补不了你们可怎么办?”
“要是村里补不了那就只能去凌家渡那边问一问了。”司乡直言,“要是那边还补不了,那就走小路回六安州去,从那边电报叫我们上海的朋友想办法。”
老汉:“那你跟我过去吧。”
说完叫那大娘看好病人,自己带着人往村子里面走。
老汉家住在村口,往里走就开始密集起来,远远看去有个百多户的样子。
这倒叫人有些好奇起来,人口挺多,有些人家还养狗的,他们昨晚在田埂上坐了一晚上,怎么都没有人现他们?
而且现在是午后,村子里好像人也不多。
带着疑惑,一老一少走到了村子深处。
老汉看他张望,解释说:“这时节其实家家户户都守在稻田里,今年又打仗,尤其逃难的人多,就怕他们把庄稼给毁了。”
“家家户户都是轮流的白天黑夜的出去巡逻的。”
司乡:“那昨天晚上我们没见着人过来。”
“前头那片收得差不多了,村里的青壮要守着稻田,先可着大头。”
老汉解释得更仔细一些:“打起仗来了,一个不小心,大头兵也要抢的。”
一句话道出了农户的难处来。
不仅要防天灾,还要防战争,哪一件都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司乡叹了口气:“唉,都难,本来我这时候应该是要回上海去跟东家交差的,没想到被困在这边到现在都没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