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义的脸色变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死死盯着江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们……犯了什么事?”
江焱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道:
“杀害青江县前任县长周明远,杀害魏东来,杀害白冰一家。”
赵秉义的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张了张嘴,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缓缓低下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手指微微发抖。
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
“是我……是我的失职。”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深深的震惊、失望、气愤,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责:
“刘永昌……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总以为他只是有些小心思,但大是大非面前不会糊涂。”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
江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秉义。
他在观察。
他在看赵秉义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分辨他说的每一句话是真是假。
这是他来此的目的——试探。
赵秉义的目光迎上江焱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你是不是觉得,我上次维护他们,我与他们也同流合污?”
江焱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秉义苦笑了一下,缓缓道:
“我维护他们,是因为他们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人。我总觉得,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就能看着他们不犯错。但我错了……”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我错得离谱。”
江焱看着他这副自责的模样,既没有安慰也没有指责,而是道出现实的问题:
“赵书记,刘永昌和胡大海的案子,牵涉面很广。后续的调查和审讯,可能会涉及到一些……敏感的人和事。我希望您能有个心理准备。”
赵秉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你放心,不管牵涉到谁,一查到底。我赵秉义绝不姑息。”
江焱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那我先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赵秉义也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辛苦了。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随时开口。”
江焱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赵秉义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