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收回目光,劝导道:
“马彪,你也是老警察了,应该知道主动交代和被动查出来,性质完全不一样。”
“这些年孙德胜让你做过什么,你经手过哪些事,一件一件写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马彪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江焱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喊道:
“把马彪带下去,让他把这些年的事,一件一件交代清楚。”
两个民警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马彪的胳膊。
马彪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架着自己往外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马彪被架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江焱,带着一丝恳求:
“江局……我老婆孩子……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江焱背对着他,语气平淡:
“法律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马彪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道了一句:
“谢谢江局。”
说完,他转过身,被两个民警带出了会议室。
江焱则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淡淡地道:
“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谈,每个人都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江焱拿起桌上的黑色塑料袋,走到李国平面前,递了过去:
“李主任,这钱你拿着,找个渠道,捐给公益。”
李国平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沉甸甸的一袋,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江局,这……捐给哪个公益?”
“你看着办。”江焱语气平淡,“孤儿院、养老院、助学基金,都行。别让这钱脏了局里的账。”
李国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江焱回到办公室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
刘永昌被抓了,胡大海死了,马彪也交代了,但青江县似乎还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控着。
孙德胜、青江矿产、王长贵案、几任县长的死……
这些人和事之间,一定有一条线串着。
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桌上的资料,继续翻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焱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四十。
他放下手里的卷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拿起外套准备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