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声音带着一丝淡漠:
“我早已不在乎那些虚名。”
这句话,无疑证明了江焱的猜测是对的。
江焱看着他,又问了一句:
“以你的本事,为什么要替孙德胜卖命?”
那人握着匕首,缓缓朝江焱走近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我杀了人,本来要挨枪子。是他们偷梁换柱,把我从死牢里换了出来。”
江焱的心里微微一动。
偷梁换柱。
死牢。
能办成这件事的人,绝不仅仅是孙德胜一个矿老板能做到的。
这背后,一定是那只隐蔽的手在操纵着一切。
孙德胜,只是那只手伸出来的爪牙。
江焱的目光在黑暗中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那人已经握着匕首,朝他扑了过来。
刀尖直刺心口,又快又狠,没有半点花哨。
江焱侧身避过,匕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割开一道口子。
他没有后退,反而欺身向前,右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左手肘猛地撞向他的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反手一刀横扫,逼得江焱不得不松开。
两人在黑暗中拉开距离。
厂房里没有灯,只有定时装置上那点微弱的红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那人握着匕首,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江局长,我倒是小看你了。”
江焱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人握刀的手上——虎口有老茧,握刀的姿势很稳,下盘扎实,出手果断,确实是练家子。
但刚才那一肘,他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肋骨有旧伤,呼吸节奏也有一瞬间的紊乱。
有伤。
江焱心里有了底。
他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主动上前一步,一拳直取面门。
那人偏头躲过,匕首横切江焱的咽喉。
江焱仰头避过,顺势抬膝撞向他的小腹。
那人后退一步,匕首再次刺来。
两人在黑暗中你来我往,拳脚带风,匕首寒光闪烁。
江焱越打越冷静,那人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