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绍安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自己可以被打,那是戴安娜的脾气,也是自己自愿的。
可现在,她是自己的朋友,谁敢欺负她,就是打他的脸。
要是传出去,他华绍安在京都还怎么混?
他掏出房卡,塞到戴安娜手里,喃喃道:
“你先带小家伙上去休息,我来处理,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戴安娜握着房卡,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华绍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三个男人,压低声音道:
“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报警?”
她虽然见识过华绍安刚才那一手,但对方毕竟有三个人,而且都喝了酒,发起疯来没轻没重。
她怕华绍安吃亏。
华绍安听了这话,倒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是在担心我?”
戴安娜别过脸去,嘴硬道:
“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被人打死了,没人付房钱。”
华绍安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
随即眼神坚定又自信的道:
“如果就这几个小瘪三我都处理不了,我以后还怎么混?”
戴安娜咬了咬嘴唇,点点头道:
“小心。”
然后抱着思焱进了电梯。
她靠在电梯壁上,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房卡。
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
她透过最后一道缝隙,看到华绍安转身朝那三个男人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某种陌生的情绪正在悄悄萌芽,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电梯开始上升,楼层数字不断跳动,她的思绪却还停留在楼下那个人的身上。
华绍安……好像和在飞机上的时候不太一样。
而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个被甩回沙发的男人这会儿终于缓过劲来,踉跄着站起身,指着华绍安的鼻子骂道:
“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居然敢揍老子,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青江?”
华绍安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那根戳到自己面前的手指,忽然伸手,一把抓住,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
男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堂。
“啊——!”
他疼得整个人弓下腰去,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另外两个男人见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来。
华绍安松开那根已经变形的手指,侧身避过一记挥来的拳头,抬腿一脚踹在左边那人的小腹上。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盆栽。
紧接着他反手一肘,砸在右边那人的面门上,那人鼻血当场飙了出来,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个人横七竖八地瘫在大堂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华绍安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虽然比不上江焱手下那帮刀口舔血的兄弟。
但健身和打拳是常年坚持的习惯,对付这几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货色,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