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情敌,由此而生的战斗,最终的赢家是——
此刻,废弃港口燃烧起了无数的火焰。
橙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破碎的集装箱和扭曲的钢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不断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
浓烟滚滚升腾,将黄昏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浑浊的灰黑色,连阳光都被遮蔽了大半。
灼热的气浪一波又一波地向四周扩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金属熔化的气息。
而在这片火海的中央,满是鲜血的长崎素世已经倒在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她周围不远处的废墟中,myGo的其他成员也如同遭受到了重创一般,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同样失去了意识。
椎名立希的身体半靠在一块倾斜的混凝土板上,双棍掉落在手边不远处,同时手指微微张开,仿佛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还想要去握住武器,但终究没能做到。
高松灯蜷缩在废墟的角落,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双手抱在胸前,仿佛即使在梦中也还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千早爱音的折叠盾牌斜插在一堆瓦砾中,盾面上布满了深深的划痕和凹痕,边缘处甚至有一道明显的裂口,仿佛见证了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斗。
四个人,全部倒下。
整个myGo,除了要乐奈,全军覆没。
站在不远处,三角初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火焰在她的瞳孔中跳动,映照出她那张平静而略带疲惫的面容。
她的身上也带着不少伤,衣服有多处破损,露出的肌肤上可以看到淤青和血痕,左边的小臂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呼吸也有些急促。
显然,这场战斗对她来说也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她重生以来打得最艰难的一场。
她缓缓地伸出手,从胸口的内袋里掏出了一枚小小的木片,托在掌心,举到眼前。
那木片看起来毫不起眼,大约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粗糙且不规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岁月的痕迹,像是某张老旧课桌上剥落下来的碎片。
她端详着这枚木片,缓缓开口:
“你知道你为什么输了吗?长崎素世”
“因为你上一世并没有和雨宫白经历罪人乐园的事件,因此也并不知道古物的存在。”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所知的那些力量之外,还存在着这样一种东西”
“它们承载着历史的重量,凝聚着人类的执念,拥有着超越常理的力量。”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从那枚木片上移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长崎素世,然后又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别看这只是一枚小小的木片,但实则是一件古物。”
“它来自华夏某一处校园中的书桌碎片”
“本应是承载青春与梦想的古物,本应记录着少年少女们的欢笑与泪水,告白与离别,或者本音是在某个教室里安静地见证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却在我手中变成了一件充满毁灭力量的道具。”
说到这里,她似乎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自顾自地说话有些无聊,于是干脆盘腿在长崎素世身边坐了下来。
她将木片放在膝上,一边调动体内的力量缓缓恢复自己身上的伤势,一边开口解释道:
“不过这也不是我深究的事情。”
“古物的来历,它原本的意义,它曾经属于谁,它见证过什么样的故事……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对于我来说重要的是它所蕴含的力量,以及我能用它来做什么。”
她偏过头,看向长崎素世那张沾满血污却依然安详的睡脸,继续说道,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回忆的色彩:
“而这个古物,正是来自上一世罪人乐园的棋子手中。”
“那个棋子曾经用它制造了多少混乱,犯下了多少罪行,这些事情,你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
“因为你没有经历过那个事件,也没有见过那些被古物力量扭曲的人和事有多么可悲。”
她轻轻摩挲着木片粗糙的表面,感受着那上面凹凸不平的纹理,感受着那些细微的刻痕在指尖滑过的触感:
“自从我回来之后,我便将其夺了回来,将它变成了我的东西。”
“不过……这份古物中蕴含的力量过于纯粹,过于狂暴,因此只能使用两次。”
“这本应该是作为最后的底牌来使用的,在最关键的时刻扭转乾坤……却没想到被你们逼到了这个地步,不得不在这种场合就用掉了一次。”
“说实话,这让我有点不爽。”
正如三角初华所说,刚才她正是使用了这枚古物的力量。
就在长崎素世站在自己面前的瞬间,她将古物中蕴含的力量引导出来,将周围的火焰凝聚成一支燃烧的箭矢,然后将其射出。
那强大的力量如同天降火雨一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让长崎素世和myGo的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能完全摆好,便被那股洪流般的火焰吞没,一个接一个地被击垮,倒了下去。
但三角初华很清楚……
她手下留情了。
为了雨宫白,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手下留情。
她并不是抱着杀意来处决对方的,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夺取这些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