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当雨宫白沉重地睁开眼皮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头顶上方木板之间的缝隙中斜斜地透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正平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背部贴着硬邦邦的木质底板,四周的木板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身体,几乎没有活动的余地,连翻身都做不到。
此刻,雨宫白就像是被装进了一口棺材里,钉死了盖子,埋在了地下。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慢慢拼接起来,他记得自己和三角初华的对峙,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段记忆。
“我这是……被初华给带走了吗??”
他低声自语,同时试着抬起手,想要推开头顶上方的木板,却忽然感觉到了异样。
当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雨宫白只见一根细细的输液管正连接着他的手背,末端连接着一个挂在旁边钩子上的玻璃药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医用术语。
“我又没得什么病……这是给我打什么点滴?”
雨宫白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他完全没有自己被治疗过的印象,也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需要输液的问题。
于是乎他干脆利落地将针头从手背上拔了下来,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住头顶上的木板,开始用力向上推。
然而……根本推不动。
此刻,雨宫白感觉自己的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受伤后的那种疼痛和无力,而是一种全身性的虚弱感,就像是躺在床上整整一个月没有下地活动过一样,肌肉都萎缩了,力气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又试了几次,咬紧牙关,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可那块木板依然纹丝不动,仿佛上面压着千斤重担。
“该死……难道我英明一世,就这么栽了吗??”
雨宫白有些绝望地放下双手,躺在黑暗中,盯着头顶上那几道微弱的光线,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无奈。
同时他也开始思考对策。
如果硬的不行,那能不能想办法制造点动静引起别人注意?
或者等有人来的时候再想办法?
总不能真的就在这里等死吧。
就在他思索之际,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了两个脚步声,由远及近,木板被踩得咯吱作响,在安静的船舱中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两个熟悉的交谈声响了起来:
“白到底在哪里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我们已经把这艘船翻了大半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反正肯定在这艘船上,毕竟她们只开走了这条船,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离开这里,三角初华不可能把他转移到别处去,她没那么长时间。”
“要不我们再仔细地找一遍吧,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漏掉了。”
“或许有暗格,或许有夹层,总之一定在这艘船的某个地方。”
听到那两个熟悉的声音,雨宫白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若叶睦和丰川祥子的声音!
绝对不会认错的!
她们来救他了!
一瞬间,原本快要熄灭的希望之火重新在他的心中燃起,熊熊燃烧起来。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喊道:
“小睦头!小祥!是你们吗?是你们吗?!我在这里!”
脚步声骤然停止。
短暂的沉默之后,头顶上方传来了丰川祥子惊喜交加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颤抖和不敢置信,甚至还有一丝哽咽:
“白?!是我们!你在哪里?我们怎么看不到你?你被关在什么地方了?为什么只听到声音看不到人?”
“我在这里啊!就在你们脚下!地板下面!我被关在一个夹层里!”
雨宫白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猛地穿透了他头顶上的木板!
紧接着,那只手抓住木板的边缘,然后猛地向上一扯,一整块木板被硬生生撕裂开来,露出了一个大洞!
久违的光线如同洪水一般涌入,刺得雨宫白微微眯起了眼睛,瞳孔急剧收缩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