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梅立刻拉着石竹跪地求饶。“出去,下次再这么没规矩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二人畏畏缩缩带着恐惧慌忙而走,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更谨慎一些。还是早些把这二人放出去,不管是嫁人还是寻个其它生计。
我之结局,说来也悲悯,濒死那么多次都没看开的事,竟然突然觉得因果循环,是一场异常猛烈的报应——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察觉自己不是好人,也满手鲜血,连对着梓诺这个本不应存在的孩子也生了惊惧之心。怕他的存在是一场梦,怕受我牵连。
不知道乌骨银是否同我这般,整日整日都惶惶不安。
“阿嚏,阿嚏,阿嚏”
马车缓缓行在官道上,车身素朴,帷幔青灰,瞧着和寻常富户家眷出行的车驾没什么两样。可内里却是另一番天地——座榻铺着厚厚的灰鼠皮褥子,软得人一坐上去就往下陷;靠垫是绒毯叠成的,绒毛细密,蹭着脸颊暖融融的;角落里搁着一只小小的错金博山炉,青烟袅袅,散着淡淡的梅香,浓淡适宜。
林婉清靠在乌骨金身上,长未梳髻,只松松挽在肩侧,垂下一缕,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
她闭着眼,面色比在大临时红润了些,唇角微微翘着,不知是梦见了什么,还是只是享受着此时的欢愉。
小鸟儿本是蹲在戴着薄纱的人肩膀,歪着脑袋,喙埋在羽毛里打盹。
连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喷嚏,来得又急又响,小鸟儿惊得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扇在他脸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落在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像是在骂:粗鲁!粗鲁!惊了本鸟的好梦!
林婉清睁开眼,看着那只炸毛的小东西,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小鸟儿蹦到她手背上,歪着头,用喙啄了啄她的指腹,又扭头冲乌骨金叽叽喳喳一通,似乎在告状。
“好了好了,”林婉清用指尖蹭了蹭小鸟儿的脑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不是故意的。”
小鸟儿哼唧两声,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不看他。
乌骨金偏过头,“看”向林婉清的方向。黑纱下的凹陷微微动了动,有些撒娇一般。
“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有些忍不住,都怪它得理不饶人。”
林婉清笑着轻轻捶了一下乌骨金的臂弯,重新靠进他怀里。“是全都太干了,还还是不适应。还有多久到?”
“快了。”乌骨金的手臂收紧了些,掌心贴着她的肚子,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安静地沉睡,“再休息一会儿。”
林婉清应了一声,闭上眼。马车辘辘,她在那片温暖的、熟悉的怀抱里,又沉进了梦里。
“娘娘,娘娘——林小姐回来了!”
石竹不顾规矩,直直冲了进来,裙摆勾住了门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后面的石梅伸手去拉,没拉住,脸色都变了。
我手里的花剪一抖,“咔嚓”一声,一枝绿梅应声而落。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枝被剪得只剩半截的梅花,又看了看瓶里那几枝插得正好的——长短不齐,高低错落,原本瞧着挺顺眼的,如今中间空了一块,像缺了牙的嘴。
“哎——”
石梅立马按压着石竹一同跪下,惶恐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颤:“娘娘恕罪。这林小姐,曾经是娘娘的好友。府里听闻她今日入城,便急着来通知娘娘。”
“好友?”我捏着那半截梅花,在手里转了转,“哪个林小姐?”
喜欢穿书之为了杀死自己请大家收藏:dududu穿书之为了杀死自己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