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一道血色闪过,青儿的咆哮声响起,李叹云心中一动,身形消失。
沈见素紧跟其后,不多时来到二百多里外。
一枚白骨飞剑飞出,将一柄金光闪闪的短剑击飞,救下了流云。
青儿冲入了一片血雾,李叹云大声喝道:“茹清,钱兄,是你们吗?”
说罢,将目光投向那片血雾。
血雾如长鲸吸水一般,收入一人口中。
那人头上生着两根羊角,面容极美,唇边一缕鲜血分外夺目,不是茹清是谁?
她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娇声说道:“李兄,好久不见。”
青儿被她迷惑,正抵着一座小山用力,牛角似乎都要断裂了。
沈见素单手一拂,一股清气包围牛身,白青醒悟了过来,又对着茹清怒吼一声。
“青儿,不得无礼,这是为师的好友茹清。”
一阵微不可察的清风,在身后打了个旋儿,李叹云微微一笑,单手向后一夹。
刚好捏住一柄血色长剑,血剑之上的血色如水,就要沁入肌肤。
却不知为何,血色反而被逼的在剑身之上倒退,露出雪亮的剑身,眼看血剑便要名不副实了。
李叹云淡淡一笑,松开长剑,回过身来,笑道:“钱兄的血河剑,就是这么招呼老朋友的吗?”
“哈哈哈,”钱钧的身影浮现,将剑一收,上前拥住李叹云,“好久不见啊叹云。”
“你小点劲儿,我可不是茹仙子。”
“我去你大爷的,咱俩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还没她的事儿呢!”
茹清闻言,想起来李叹云在船上四处交际之事,不由得莞尔一笑。
青牛慢吞吞的带着那头白虎飞到空中,那里有一名身穿水绿长衣,身披红色披风的美貌女子。
茹清对她微微一笑,换来颔致意。
她身上的气息,隐隐之间,令人望而生畏,有雷法的气息,还有别的什么。
李兄不是以亡妻为念,不近女色的吗,看来不仅是我,他也变了许多。
沈见素也在打量着她,心中盘算。
两名血魔修士,看样子身具某种变身和惑心秘术。
对于自己而言,无论是这名女子还是那个剑修,实力都不算顶尖,并不难杀。
诛邪剑灵长话短说,将此女的一些情报告诉了她。
“叹云与她一开始算是互相欺骗利用,一度曾想杀了她,后来感其玄剑遗民的身世,才有些真正的情谊。再后来,我与叹云分开,便不知晓了”
李叹云那边,两人一阵大笑,钱钧招呼道:“嫂夫人若是不弃,不如到府中做客如何?”
沈见素见李叹云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点了点头。
钱钧的洞府在距离此地以南的两万多里之外,最近一些年,北边的那头元婴巨虎似乎没了动静。
两人前来此处,只为抓几只筑基期的妖虎回去,没有想到遇到李叹云。
洞府之中,钱钧感慨的说道:“李兄,没有想到你还活着,直到你收手不杀我,我才确定那真的是你,不是谁夺舍的。”
“是啊,一别经年,你们在此悠哉悠哉,却不知世上已天翻地覆。”
李叹云将星鳐飞船坠毁之后,正魔大战,玄剑宗分出一支北上拓荒等事说了。
“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就被人当了刀使,说不定死在哪里了,当然,我不是说你啊李兄。”
茹清噗嗤一笑,一边给两人倒酒,一边说道:
“李兄向来是冲锋在前,要是他把你当刀剑,你我也会心甘情愿。”
李叹云苦笑一声,说道:“忘忧会的兄弟们死了不少,不过现在田璜他们也算得偿心愿,各有一方势力,享受万人敬仰。”
“石横他怎么样了,”茹清轻轻问道,“没有战死吧?”
钱钧手中金杯一停,似乎也在等着李叹云的回答。
“他啊,应该是还活着吧,每次与他喝酒,喝多了就说起你们两个。不过,我在战后被廖喜清算,为免连累他们,一直也没有联系。”
钱钧这才打个哈哈,拦住茹清追问的话,说道:“真是不公啊,他们如此做,就不怕寒了人心吗?”
李叹云不屑的笑了一声:“宣义军的根基毕竟是脱胎于血魔宫,其实才不在乎什么公道人心,其底色还是贪权求利。”
“话又说回来,外道总比魔道好,起码普通人,不再是磨盘下的血泥。”
茹清点点头,深感赞同,举起酒杯相敬。
席间沈见素借口不擅饮酒,悄悄出府赏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