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后。
“云哥…”
静室门前,沈见素轻声呼唤,李叹云自入定之中睁开双眼。
不仅是他,流云嗷呜一声,也自洞府深处飞扑出来,它已在十年前进阶一次,变得有一丈多长,半丈高大。
见流云好奇的看向自己,沈见素莞尔一笑:“不是叫你。”
流云可不管那个,扑上来就要玩耍。
李叹云推开静室石门,笑道:“该给它换个名字了,叫不语风怎么样?”
“它灵智已成,等再长大些,自己决定吧。”
“也好,”李叹云点点头,问道,“生什么事了?”
沈见素指指他,神色轻松,笑道:“中阶机缘的指引,在你的身上。”
李叹云也是一喜,竟如此轻松吗?
两人进了静室,流云也跟了进来,好奇的打量四周。
一案,一炉,一蒲团而已。
李叹云将身上的储物袋全部取出,看向沈见素。
沈见素指向其中一个较小的储物袋。
李叹云坐到案边,将其打开。
这个储物袋正是当年遗失之后,又寻回的那个。
它几乎从未打开过,里面是一些旧物。
十来枚玉简漂浮在空中,是朱离等人所赠的修炼心得和几部功法。
破破烂烂的布片、羽毛,是星月照夜羽衣的碎片。
五六件衣服,有早年破损的云隐袍,也有已不合身的翠微山弟子道袍,还有三件,是龙景的。
最后是龙景的尸体,李叹云并未将其安葬,而是偷偷带在身边。
一件件或平放于案,或浮于半空,李叹云的内心深处,暴露无疑。
沈见素看着李叹云故作轻松的笑着问自己:“是哪一件,这倒是轻松了。”
她心中一痛,指指其中一枚玉简。
哦,是清微师伯早年所赠的阵法心得。
“这个啊,唉,我虽然也有水土二根,然而数术天赋有限,未能完全参悟,如今只会破阵,不会布阵,实是暴殄天物。”
说罢,将玉简缓缓送来。
沈见素接过,跪坐在他面前,想了想,还是问道:
“为何不将他埋在龙月的墓旁呢?”
李叹云默然,半晌才回道:“我是想着,等我死了以后,再一起下葬,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好好陪过他…”
“傻不傻呀你…”
沈见素将他轻轻抱在怀里:“云哥,想哭就哭吧,有我在…”
李叹云轻轻回道:“不知道为什么,哭不出来了…”
“云哥,以后不要再带着亲人到处跑,让他入土为安,好吗?”
李叹云默然不语,他心里不愿割舍。
“素素,等我们游历天下事毕,再回到慈俭门时,我们再一起葬了他,行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