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叹云一路狂飙到南部海边,路上威压全开,许多妖兽纷纷避让。
他心中恼怒,持剑在手,一剑斩向海面。
宽大的剑气一闪而过,三百丈内,海水被分开深深的沟壑,又冻结在原地。
又没来由的一阵气馁,这一剑,面对穆如,还远远不够…
深深的无力感包围了他,就连新领悟道法的欣喜都烟消云散了。
我…或许不该带她离开慈俭门的…
唉,看向寒冰之中被冻结的鱼蟹,他怔在那里。
或许穆如看自己,也像看待这些小东西一样吧?
又是一剑斩下,精纯的木灵气渗入冰块之中,冰霜逐渐溶解,僵硬的身躯逐渐恢复生机。
哗啦一声,海水合在一起,冲天而起一片水柱。
一些鱼儿们又活了过来,可还是有些飘在水面,随着波浪起伏,生机不再。
抱歉…
可又有谁跟我说抱歉呢?
白青看着李叹云的脸色多次变幻,忍不住问道:“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李叹云被他一问,逐渐回过神来。
穆如,我要让你亲口对我说抱歉…
“南渡,去落霞山,还有三十万里海域,很快!”
“好的师父,一路奔波,让徒儿背你吧。”
“好,有劳你了。”李叹云不再推辞,他需要冷静,思考一下未来的安排。
白青大喜,师父此举表明,他正在思考,不再在意一些细枝末节。
“哞!”
青儿载着李叹云,飞入高空,将一朵白云踩在脚下。
穆如视我如蝼蚁,她又亲眼目睹我的顿悟,若是正常来说,她应该悄悄的杀了我。
但她没有,是她无法掩盖我的死亡吗,或许是。
她所求的是什么?
她怕的又是什么?
既然将她做对手,那这就是两个最重要的问题。
初遇之时,乃是善缘。
彼时她说是求机缘,这不像是假话。
机缘太缥缈了,一部平平无奇的功法,一枚毫不起眼的法器,都有可能是。
不对,三十年闭关平安无事,夫妻一朝欢爱她便翻脸,看来怕生孩子分心不一定是虚言…
若是虚言,想不出合理的理由要拆散我们,爱慕素素还是夺舍躯壳?
人妖殊途,又是女身,那几乎不可能。
若不是虚言,那么就可以否掉法器功法之类的死物,原因只在素素这个人的身上。
诛邪剑?
玉衡星命?
雷法的祛魔之能,还是阵法之道?
所知甚少,太难推理了…
她怕什么呢,主动提出百年之期的约定,是以退为进,还是真的畏惧自己落霞山弟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