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李叹云思虑周全,三妖一灵就帮他拿好了主意。
那条河在拐弯之处,水流最缓之处,有一处亭台水榭,里面聚了不少服饰华美的男女弟子。
这些人虽然修为最高的只有金丹期修为,但看那外面的一堆随从和护卫,还有他们的装饰和神色,显然身份矜贵。
让他们吃点苦头,也不算欺孤凌弱,想必无伤大雅。
李叹云想了想,在天衡殿门口,又是对世家子弟动手,这里的执法之人绝不敢不管。
于是,便欣然同意了。
他对于穆如并不陌生,那头巨象身躯他是见过很多次的。
虽然是打草惊蛇,索性搞个大动静。
沧澜水榭之中,张承志乃是这次论道的起者,他看着一群小辈在那里对着衍宗河争论不休,只觉得无聊至极。
不过自己新晋金丹,现在的金丹圈子还不带自己玩,只能跟这些小一起。
可是哪里是在论凌波与潮生真意,根本就是趁机显摆,甚至彼此吟诗作赋,意在博取人群之中两名世家娇女的青眼。
无聊啊无聊,就二百多寿,为什么把大好时光都浪费在女人身上呢?
不过若是那施家嫡女能看上自己,倒也能接受,嘿嘿嘿。
他轻咳两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就在他开口之际,天空忽然一片昏暗,他张大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一头身躯高达千丈,如同小山一般的巨象出现在衍宗河对岸。
它高高抬起一只脚掌,遮天蔽日,踩了下来。
快逃!
可哪里还逃得了,附近的天地灵气忽然一丝不剩,河水莫名的蒸干净,身躯犹如千钧之重,丝毫动弹不得。
早知道会死在这里,就早些开口了,说不定能博得佳人之心,哪怕只有一刻也是好的。
他看向施家嫡女,只见她神色慌乱,临死之前,也正将目光投向自己。
原来如此,张某死的不冤
两人目光对视,再不分开。
巨象脚掌落下,亭台水榭化作一片废墟,无数件护身法器破碎。
有几人身上秘宝之上浮现各家长辈的苍老面容,看向那头巨象,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一声女子轻笑声响起,张承志只觉得身遭亮起一团白光,便昏迷不醒了。
张承志悠悠醒转,睁开双眼,却不由得心惊肉跳。
只见面前是一头巨大的白虎,正盯着自己。
我这是在哪里,九幽之中会有老虎吗?
与如此巨虎对视,他还是生平第一遭,两股战战,却根本无心反抗。
这时一个女子声音轻轻柔柔的响了起来:“尔等小辈被那巨象袭击,本是必死之局。”
他这才现自己身处一座山洞之中,远处有个貌美的女子坐在石上。
她身着玄赤两色长裙,眉宇间有一丝忧郁,令人心生怜爱。
“但我家公子与那巨象有仇,也不愿尔等突遭池鱼之殃,顺手救下尔等,你们可知那巨象来历,为何进入山中便不见了?”
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此时都已经醒转过来。
那名施家女看了过来,张承志感受着她的注视,胆气陡生。
他缓缓站起身来,将目光艰难的移开,看向那女子,说道:
“如此巨象,在下也是第一次见,至于在天衡殿前生事,更是闻所未闻,倒让道友失望了。”
他走到施家女身前,缓缓拔出剑来:“倒是道友,看似人身,实则是妖狐所化,怕不是跟那巨象是一伙的吧?”
周围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各持剩余兵器,蓄势待。
“唉,”那女子悠悠一叹,并不辩驳,“公子说的没错,世人大多畏威而不怀德,你们既然不愿相助,便请自去吧。”
“出了此洞,东行五十余万里,便是天衡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