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叹云用神识扫过,认得他,叫顾显宗。
他是本地人,一向稳重,今日明知有重要之人会晤,怎么贸然前来此殿呢。
可又见他愁容满面,似乎不是小事,于是他止住了镜缘,自己说道:
“诸位,请恕李某失陪,稍后便回。”
童晃微微一笑,把手一引,暗自侧耳静听。
李叹云走出殿门,顾显宗见他迎出来,拱手一礼。
果然是来找他的,李叹云问道:
“顾小友,生什么事了?”
“李真人,晚辈前来并非公事,乃是特来请辞。”
李叹云皱起眉头,借调一事天衡殿已然调度妥当,这是生了什么变故?
“怎么,可是城中有宵小作祟,执法堂调你回去?”
顾显宗苦笑一声,躬身致歉,说道:“李真人,在下要辞去执法堂的差事,故而不能停留在此了。”
如今天机监察四方,中低层官吏不会受到谁的欺压。
优良者还能在修行上,得到天机指点的机缘,因此主动请辞这种事,可并不常见啊。
李叹云想了想,堂中等待布宴,倒也不急,于是问道:
“跟我说说吧,可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顾显宗长长叹息一声,犹豫了一下,问道:
“李真人,我的事说来话长,你有时间吗?”
李叹云点点头,把手引向不远处的一个亭子。
顾显宗随着他走到那座小亭之中,还没等李叹云坐稳,他便低声吐起了苦水。
“承蒙李真人不弃,看得起我这个金丹小修,愿意听我一言。”
“这里就咱们两个,闲言少叙,说说吧,你又不是高门子弟,为何要急着请辞离开?”
“是,其实我肯定不想走的。”
偌大的浣花居动了起来,到处都是走动的人影,除了已经入阁赏乐的客人,谢绝外客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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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些乐师正在调试琴弦,各种乐器声音,在四处的大小房间内响起。
李叹云默默感应着这浓厚的烟火之气,一边侧耳听着顾显宗诉苦。
原来,此事竟与新政有关。
顾显宗这一脉顾氏子弟,修为最高的是元婴修为,不算小家族了。
原本是依附在乔家之下的,但乔家迁徙之际,顾家嫡系由元婴期的家主带走,顾显宗这一脉旁支却留了下来。
族中绝大多数的田产被收缴上去,给穷人均分了。
而元婴修士留下的五阶灵地,也被充公再分配,换回来的,是百里方圆的三阶灵地。
这些事桩桩件件,令族中群修早有不满。
而现在又在推行的新政之一,是礼制改革。
其中一条就是,要废除低阶修士对高阶修士的跪拜礼。
跪礼来源说法颇多,流传最广的是周礼九拜。
其实历经无数代的革新,跪拜之礼已经大不如近古时期。
现在玉衡对天璇出了退兵文曲殿的敕令,并上达紫微仙宫,留史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