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重楼,老皇帝才放下手中的笔,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各位爱卿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几位大臣诚惶诚恐地告退。
他们这还是从他们的君王口中听到辛苦这样的话,尽管说者无意,但是听者入了心,好似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禄公公轻快地为爷孙俩添了一杯热茶,“锦世子前面来了,看见陛下和小太孙都在忙,就没有打扰。”
小宝眼眸一亮,“哥哥人呢?”
“锦世子之后去了凤梧宫,傍晚出的宫,还带走了小殿下。”
小宝明亮的眼眸下一刻好似蒙了尘,黯淡了不少。
良久,久到禄公公都无法揣测老皇帝的心思时,老皇帝叹了一口气,透着疲倦的声音说道:“传膳吧。”
而带着皇甫橙出宫的皇甫锦棠在半道上被皇甫暖堵住了去路。
看着她站在马车上,双手紧紧拢着披风,哪怕冻得鼻头通红,依旧高扬着脖子,怒嗔着瞪着皇甫锦棠,那双清亮纯粹的眸子中好像有些东西变了。
最后还是皇甫暖败下阵来,抱拳投降,“本世子诚邀公主殿下去府中一聚,不知公主殿下可否赏脸?”
皇甫暖紧绷的脸下一秒破功了,还不得不维持自己的人设,故作矜持地说道:“那好吧,看在你诚心相邀的份上,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
皇甫橙从车窗探出脑袋,看着皇甫暖不理解地问,“皇姐你明明故意在宫外等我们,为什么现在说自己勉为其难呢?”
皇甫橙抻着脖子想从皇甫暖脸上找出她的勉强。
看着缺根筋的小皇弟,皇甫暖心中一梗,跺了跺脚躲进了自己的马车。
皇甫锦棠无奈地耸耸肩,面对这些大小姐大少爷的脾气,她也没招了。
回到逍遥王府,皇甫锦棠带着皇甫暖和皇甫橙,还有皇甫暖身边的大宫女珍珠直接去了她的院子。
好在她的院子很大,分前后院,直接将皇甫暖安排进了前面的暖阁。
而皇甫橙直接成了皇甫锦棠的小尾巴,哪怕皇甫锦棠想借助自己私库的掩护从空间中拿一些东西出来都找不到空隙。
“小橙子啊,还记得当初在竹林中带你飞的萌萌吗?”
皇甫橙猛地点点头,眼中的期待快要溢了出来。
皇甫锦棠不知该如何对一个单纯的孩子形容萌萌伤的是丹田,以后再也无法带他飞飞了。
“萌萌前几天受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皇甫锦棠试探地问道。
“好。”
上一秒答应得干脆的皇甫橙下一秒脸上满是纠结,皇甫锦棠鼓励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
皇甫橙喏喏地道:“母后曾经教过小橙子,拜访别人,看望病人,不能两手空空,可是”
皇甫橙摊开一双清瘦白皙的手,手心朝上。
嗯!却是两手空空。
皇甫锦棠将丫鬟手中提着的食盒递到皇甫橙的手中,“这里面装着清爽可口的小菜,还有甜甜的茶点和一些养胃滋补的燕窝粥,你可以带着去看望萌萌。”
皇甫锦棠没有说去了让他一起吃,但她知道一个不懂尊卑,一个无视规矩,两个人肯定会一起吃,还会胃口大好。
皇甫橙三不两回,“我看望萌萌就回来陪你啊。”
皇甫锦棠摆摆手,“嗯,去吧。”
“等我哦。”
皇甫锦棠点点头,“好,等你。”
看着皇甫橙终于在丫鬟的带领下走远,皇甫锦棠好笑地摇摇头。
她来到大楚的这几年好像格外招小孩子,最初是孩童时期的小宝,现在是心思单纯的皇甫橙,外加一个刁蛮傲娇的皇甫暖。
可是他们都差辈分了啊,本该得到照顾的人是她啊。
怎么会颠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