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几根蜡烛在吹动下依次熄灭,一口气吹灭了七根。
最后剩下的正好是靠窗方向的一根,不仅没有被吹灭,反而突然火光暴涨,烛芯在火焰里来回跳动——
然后“啪”得一声爆裂,也熄灭了。
许初初看着眼前的残局,一时心有余悸。
“这是什么意思?”萧瑜急问。
他虽然看不懂卦象,但也只爆裂、熄灭这类现象不会代表什么好事。
许初初愣了愣才喃喃道:“七门灭,而生门明,证明此事还有希望。火光暴涨是提醒事况紧急……靠窗的意思是,离开?”
“综合起来的意思是……”她艰难的动了动嘴唇,“想解决眼前的困难,不能困守一处,必须离开,从外界找解决之法,而且,十万火急。”
这则卦象看似模糊,但结合刚刚门口发现的信笺……不就是提醒她,想破案,今晚就要离开房间,去找沈照之吗?!
显然萧瑜也听懂了其中含义,脸上是压抑的难忍。刚才好不容易平息的情绪,一下子又起来了。
“看来我的卦象也不准了。”许初初一把推倒面前的蜡烛,完全打翻了她刚才的信誓旦旦,“偶尔,也有不准的时候,别放在心上。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什么卦象啊,老天爷不要坑她啊喂!
萧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不会去的,对吗?”
他感觉有些迷茫,因为许初初向来对自己的卦象深信不疑,每次都坚定的跟着卦象走。
找亲人是,破案也是。
“我当然不去,谁会理那种人。”许初初知道现在只言片语是打动不了他的,想了想道,“要不,你陪我睡下再走吧。”
真实与幻象
许初初打了些清水去隔间洗漱,回来以后啪嗒啪嗒就跳到了床上,用被子蜷住自己。
其实如果只有她一人,卦象提示她去见沈照之,她肯定会去,哪怕感觉对方可能会设下陷阱。
因为她这些年做相师的经验告诉她,卦象是绝不会故意伤害她的。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她不能完全不考虑萧瑜的病。如果真的离开查案,她怕他情绪再一次崩溃。
萧瑜本来一直是背对着许初初站着,听她上床了才转身,回头一看发现这丫头被子包着鼓鼓的一团,小腿和脚丫反而露在外边。
“你啊。”他走近,替许初初掖好了被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光溜溜的脚踝,但很小心的没有触碰到。
“你穿这么多睡不热吗?”他无奈的问。
“你走了我再脱。”许初初扭了扭。
明摆着的“不信任”,萧瑜叹了口气,扯了把椅子,坐在她的床边。
“初初。”他轻声问,“我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
但不等许初初回答,他又立刻补充:“嗯,你别担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就在外边坐着。还有,我会很小心,不会让外人发现,影响你的名声的,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