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可以这么问,来大致确定关押胡珊珊的环境。
许初初瞥了一眼他,在心里拿小本本狂记。
沈照之陷入沉默,回忆了好半天才道:“穿着……还可以吧,普通京城贵妇的穿着,但不排除是特意为了见我换的。气色,不太好……看着很不开心,受刑,不知道。”
他颠三倒四的说着,越回忆越觉得难过。
他从小到大都被灌输妖类是邪恶的观念,更知道自己因为是半妖而被逐出皇门,所以打心底里疏远这位娘亲。
不是厌恶,但就是……亲近不起来。他有时甚至催眠自己,他就是沈将军的遗孤,这样想心里会好很多。
他记得第一次中秋月圆,母子相见时,娘亲欢天喜地的来抱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大喊“妖怪”。
再后来,她就总是只怯生生的看着他,不敢说话。
他不知道娘亲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只知道这么多年了,她依旧没有学会正常的人类生活,明明生得极美,却没有坐相,像狐狸一样缩着手脚,叫人看了又不忍心又嫌恶。
她会喊他的名字“照之”,再小心翼翼的把点心推到离他近一些的地方。
但沈照之从来不吃,两人经常就这么干巴巴的坐着,直到时间结束。
“还有什么线索吗?”蒙面男子又问,“你仔细想一想,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比如手腕有无勒痕,是否过于消瘦或过于肥胖。”
沈照之继续认真回忆……太模糊了,实在是太模糊了,他几乎有些记不清娘亲的脸,因为他每次都不愿正眼看她,总是低头看地面,地面……
“对了!”他猛然抬起头,“她的裙摆和鞋底总是湿的!”
“湿的?”蒙面男子立刻抓住重点。
“对,明明不是雨天,她走过的路上总有湿的鞋印和裙摆的拖印!这就是最不合常理的地方!”沈照之道。
“知道了。”蒙面男子点点头。
“我问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他问许初初。
“没了,准备走吧。”许初初道。
她朝前走了几步,站在师父和吉吉他们面前:“别怕,三个月时间很长,我一定能完成任务,你们耐心等我。”
师父含着泪,缓缓点头。她总想着替初初做些什么,可到头来付出,承担风险的还是初初。
吉吉也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修炼,再不拖大师姐的后腿。
大橘则揪过许初初的袖子,忘情的擦着眼泪。
只有田道长靠在石头上生无可恋,这他吗都什么事啊,明明跟他毛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连带着把他也关起来?
而且……为什么别人的奖励是治病、提命格,只有他是除体臭啊?
他很臭吗?他们懂个屁,这叫男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