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必要,他们厌烦了被认错成另一个人,太子和亲王诞生后,会拥有独属的徽印,姬文逸用兰,姬惟明用梓树。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们就会用徽印给各自的物品,打上烙印,以此做明确的区分。
他们有不言而喻的默契,只要被对方提前打上烙印的物品,另一方就绝不会再触碰。
姬惟明因为跟嘉应收到叶晓曼一样的讯息而焦躁,催促道:“本王有急事,皇兄如果没有要话吩咐,本王先告辞了。”
“孤……你,稍等。”
姬惟明终于听到了兄长的回话,隔着门,被花香稀释得有些散。
孪生兄弟对彼此了如指掌,兄长的嗓音有点奇怪,似乎多了点暧昧不明的慵懒。
他们连声线都高度相似,姬惟明听得浑身不自在,好像听到了午夜梦回之后,他对叶晓曼的思念之音。
衾被之间,想着她,迷乱之间,鼻间溢出不成调的声息,唇齿间吐出的绵长的哼叹。
恍若夜幕般浓重而不洁。
姬惟明觉得不快,抬袖打掉伸到他眼前的花枝。
姬文逸还没有太子妃,除了下棋、养花、密谋,姬惟明想不透他还能在里面做什么。
姬惟明忽然皱起眉,“皇兄,谁在哭?”
叶晓曼在假哭。
她假装执行姬文逸的命令,很努力地扮演一个意图勾引太子的不检点嫔妃,终于她无法控制住内心的自我厌弃,双手捂住脸,哭倒在姬文逸肩头。
“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们纯情小白莲,敏感自尊道德高,活着就是为了一块贞节牌坊的啦,你要说我们是坊星恋都可以的啦,如果被迫和男人发生了伤风败俗的事立刻就会画上烟熏妆黑化的啦。
反正就是头可断血可流,清白不能丢。
叶晓曼肝肠寸断,“我已经是皇上的昭仪了,为皇上守节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殿下还是一剑杀了我吧。”
姬文逸的计划被她彻底毁坏,他把她再次扶坐正,用手捂住她的嘴,防止她的哭声被姬惟明听到,“你昨天就演得很好。”
姬文逸最厌恶谋定的事情被推翻,像是必胜的棋盘走到一半被人把棋盘掀翻了,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也让他很是不快。
叶晓曼的快乐,建立在姬文逸的痛苦之上。
她沉痛地把姬文逸的手拉下来,回话,“昨天是我贪生怕死,从了殿下的胁迫,从今往后,我一定要维护住我的底线。”
她顽强地抬起脖子,直视姬文逸,像一株坚韧的小花,“你要我死,我不得不死,那我就直接撞死在睿王面前吧。”
哥哥,你也不希望被弟弟知道你把他女朋友逼死了吧。
她说完,就要冲下塌,撞死在殿中的柱子上,姬文逸将她的腰锢住,又抱了回来。
叶晓曼在他怀里假装挣扎,计算到时间差不多了,把她准备好的台词放出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除非是喜欢的男人,否则我绝不允许别人碰我!”
她痛苦不堪地低喊,在说到“喜欢的男人”五个字时,她清高的神情不像之前那么坚定,反而羞愧地躲开了姬文逸的注视,像是隐藏的一见钟情藏得很好,还是会在眼角眉梢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