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了多少次,别乱扔垃圾,一百年也没等到你帮我扫一次地,还有脏衣服脏袜子别扔床上,要放外头的木桶,下次你不把衣服放外头我是不会帮你洗的……”
“叶晓曼”把手里的书扔了,“我饿了。”
司空情的媚眼横了横她。
“饭在厨房做好了,自己去吃。”
“叶晓曼”在床上打个滚,死皮赖脸:“你给我端过来。”
司空情郁闷地扔了扫帚,要上前把她拎起来,“懒不死你。”
“司空夫郎。”
一道年轻又威严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萧楚竞俊眉一抖,望过去,叶晓曼那位不靠谱的师尊厉久墨,不知为何也流落到了鬼界,意外地与他在幻境相逢。
厉久墨的修为已臻化神境,按理说,一个小小的规则之地根本困不住他,他却好像被规则同化了,并且已经习惯了此地的生活。
厉久墨抱着在地上到处爬的奶娃登场,他还是穿着那一身端正的清正宗的太上长老服,衣襟敞开,展现出饱满的胸膛。
奶娃就叼着他的萘首,他拍打着孩子的背,一脸慈爱而满足地喂养孩子。
萧楚竞觉得他的眼睛被严重伤害到了,差点瞎了。
他早知道叶晓曼的师尊脑袋不太正常,但万万没想到他已到如此丧病的地位。
幻境以美梦如真作为诱饵,麻痹住户。
厉久墨终于实现了他的毕生梦想,成为一名贤良的男妈妈。
很显然,是他不停地给误入幻境的司空情灌输“生个孩子绑住叶晓曼”的念头,最终司空情被洗脑成功。
厉久墨严肃地训斥司空情:“晓曼每天在外辛苦打拼,她什么都不图,就为了回家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服侍好她,就是你的使命。”
修仙界也有公郎矛盾。
司空情背倚着床柱,抱着双臂,忿忿不平地道:“我该做的全做了,我每天做牛做马,洗衣做饭拖地,一天从早干到晚,什么时候停下来过?”
他转头娇嗔:“死鬼,你快说句话啊。”
“叶晓曼”敷衍地说:“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辛苦了。”
厉久墨用手臂当摇篮,哼着歌哄孩子睡觉,“你就宠他吧……孩子在外哭也不管,哪个当爹的心这么硬。”
司空情口中抱怨,身体诚实地跑出去,给叶晓曼端饭送汤去了。
萧楚竞:“……”
世界好癫,他的头脑好乱。
他艰难地把目光从“叶晓曼”身上移开,明知道它是假的,只要看到她的面庞,千般柔情涌上心头。
他不停地告诫自己,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子虚乌有的幻影,连实体也没有。
他不能沉迷,否则他也会被困在这里。
萧楚竞躲到窗前,望着天空,耳边是孩子的哭声,厉久墨的笑声,司空情的鬼叫,“叶晓曼”抱怨饭菜不好吃的声音。
他试图理清思绪。
他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