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曼的人格又被鬼气侵袭了,她非常暴躁地甩了它一眼刀,“你闭嘴。”
嘉应转头来看叶晓曼,眼底一片清明,显然是在神志正常的情况下写血书的。
他说:“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你走吧。”
叶晓曼的中央空调自动开启,不忍心见到任何一个男孩子吃苦,她温柔地说:“你知道的,你的事,我永远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嘉应:“你对谁都这么说话吗?”
叶晓曼很自然地接下去:“我只关心你,我也只愿意关心你。”
嘉应手腕上口子鲜血往下流,叶晓曼把他的手臂拉到她身前来,舌尖舔了舔他的血。
她的唇上一片嫣红,嘉应瑟缩了一下,他想把手臂收回去,她按住了他的手腕,拿出一个药瓶给他的伤口上药。
她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哄他,“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嘉应的伤口其实并不疼,或者说他长期在永宁寺接受的训导已习惯了自我牺牲,对自我的感受,身体的痛苦,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突然被人如此珍惜地对待,他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
“我的事情,”为陌生的情感反应感到无措,他的语气变得生硬,“与你无关。”
“和我息息相关,”叶晓曼的厚脸皮所向披靡,“你受伤,我心痛。”
嘉应:“你……”
“你是不是又想问我是不是跟谁都这么说话?”叶晓曼把他的手包扎好,笑眯眯地举手投降,“行行行,我承认我对谁都这样,现在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了吧。”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毕竟这位兄台……”她指指对面那具显得越来越危险的骷髅,“看上去想揍人了。”
难怪荆追那么高兴
叶晓曼表现出十足的诚意,像块橡皮糖一样赶不走,嘉应只好暂停下他的书写,告诉了她来龙去脉。
原来饕餮兽和嘉应交手自知不敌,跑进了它守护的秘境。嘉应眼见叶晓曼受波及掉进险境,便追着饕餮兽也进入了秘境,想把她救出去。
他刚进来,就被骷髅僧缠住了。
叶晓曼说:“外头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存在,连厉鬼也无法在此生存,这个老和尚作为此处的唯一之鬼,能够存留到现在也是厉害,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嘉应介绍骷髅鬼的身份:“了尘法师,两千多年前,他曾是永宁寺的高功法师,地位仅次于圣子之下。”
叶晓曼点头,“原来你跟他之间还有这层机缘。然后呢,他找你何事?”
嘉应将桌上已经写好的血书卷轴展开,摊开让叶晓曼观看。
“他想让我记录下他的经历。”
大人物都害怕被遗忘。
尤其是曾经声名赫赫的人物,被所有人忘却,比死还难受。即使死了,如果恰好是为了一桩伟大事业而死,虽死犹荣,更是想让自己的事迹诉诸史家笔端,受百世传诵,让子孙后代引以为荣。
只要故事不死,他们就永远活着。
了尘法师即使已死去多年,变成一缕执念徘徊在此地破庙,他也不愿意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悄无声息地死,他要留下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