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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我才二十岁,工龄四十八年什么鬼 > 第660章 摊牌了别想再吸我的血了(第2页)

第660章 摊牌了别想再吸我的血了(第2页)

“易大爷,您别这么说。谁都有难处。我也有我的难处。饭店最近查得严,我工作要是保不住,别说照顾您,我自己吃饭都成问题。您先按我说的,找找街道看看。药我晚点给您送过去。”

说完,他不等易中海再开口,转身就回了自己屋。

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在寒风里,又惊又疑,心里那套“养老计划”的算盘,第一次出了不祥的咔嗒声。

何大清也感到了不对劲。

傻柱不再按时给他生活费,问起来,就说“手头紧,等了工资再说”。

饭菜也做得简单潦草,有时甚至忘了给他买酒。

何大清抱怨、火,傻柱要么沉默以对,要么顶一句:

“爹,我也难。您要是有门路,自己也能找点进项。”

何大清被噎得够呛,他一个外地回来的糟老头子,哪有什么门路?

他隐约觉得儿子变了,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只是心里那股倚仗儿子养老的底气,开始有些虚。

秦淮茹的观察更细致。

她现傻柱眉宇间的郁结似乎更深了,但那种逆来顺受的麻木感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说不清的、带着冷硬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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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主动过问槐花的情况,对她家的困难,也只是听着,不再像以前那样立刻掏出兜里仅有的几块钱。

有一次,秦淮茹试着提起棒梗在里头可能需要点生活费,傻柱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

“秦姐,棒梗的事,有政府管。我……我现在真是自身难保了。”

那眼神里的疲惫和疏离,让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一阵凉。

她隐约感到,傻柱这根她习惯了依靠的、虽然纤细却始终存在的浮木,似乎正在从她手中滑脱。

院里流言又起。

阎埠贵推着眼镜,对刘海中分析:

“看见没?傻柱不对劲。肯定是在王建国那儿得了什么‘真经’了!我估摸着,是想撂挑子!易老哥这回,怕是算计要落空。”

刘海中茫然地点头,又摇头,觉得这院子越让人看不懂了。

傻柱顶着各方的猜疑、压力和不适应,咬牙坚持着自己的“新节奏”。

他不再大包大揽,该拒绝的拒绝,该拖延的拖延,逼着自己硬起心肠。

同时,他更加紧了内退手续的办理。

他知道,真正的“摊牌”,还在后头。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那张“内退通知”的到来,积蓄力量,或者说,是在提前让那些习惯依附他的人,适应“没有那么多血可吸”的现实。

隆冬时节,傻柱的内退手续终于批下来了。

人事科通知他,下个月起,他就不用上班了,每月到饭店领一笔固定的、比他现工资少了一半多的生活费,直到正式退休。

拿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斤的通知,傻柱独自在饭店更衣室坐了许久。

心里五味杂陈,有解脱,有茫然,有对未来生计的担忧,更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知道,该来的,总要来。

这场由王建国一句点拨引的、旨在掀翻四合院畸形养老棋局的暗流,终于到了要浮出水面、冲击所有人的时刻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通知折好,放进贴身的衣兜。

走出饭店,望着阴沉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接下来,该回院里,宣布这个消息了。

他几乎能预见,这个消息将像一块巨石,砸进那潭名为“人情”、“养老”、“依赖”的死水,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与破碎的算计。

而虎坊桥的王建国,对此一无所知,也漠不关心。

他刚刚看完一份关于食品安全立法的征求意见稿,正与李秀芝商量周末去儿子新民家看看小孙子。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一片祥和。

四合院里的风暴,离他很远,很远。

……

隆冬的傍晚,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人胸口。

四合院里比往日更显寂静,只有寒风穿过破败门廊和窗棂的呜咽声,以及偶尔从某扇紧闭门窗后传出的、压抑的咳嗽或收音机杂音。

傻柱攥着那张已然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软的内退通知,一步一步,走回这个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爱恨交织、如今却只想逃离的院子。

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坑洼不平的砖地上,却感觉异常沉重,仿佛脚下不是实地,而是即将破裂的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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