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喊出声,一只手将她推到桌边,手里的盏子差点儿掉了。
她皱眉看着哥哥,不满道:“你不帮就不帮,还推我?”
“我帮,我帮,”褚堰忙道,将声音压低,“需要我做什么?”
褚昭娘有些疑惑,眨巴两下眼睛,明白了上来:“哥,我知道了,你是怕嫂嫂累着吧。”
可不就是吗?明明一脸的不愿意,一听自己要喊嫂嫂过来,他赶紧就阻止了。
“你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褚堰道。
褚昭娘撇撇嘴,低下头打开茶包,一边小声抱怨:“明明就是,还不承认。”
而圆桌这边,几人依旧热络的聊着家常。
玖先生自然而然聊起了酒,并与邹博章一起谈论沙州与京城酒的不同。
徐氏在桌下拉上安明珠的手,轻声道:“事情都过去了,你爹的事也已经明了,今日你留在家里过节吧?”
“留在这儿?”安明珠说得小声,有些犹疑。
徐氏自是知道她担心什么,不过就是与儿子和离了,留在家里过节,名不正言不顺,便道:“方才,玖先生已经答应留下,你总不好不一起吧?”
安明珠抿唇,垂下眸去,不知该不该应下。
“你家舅舅也留下一起,咱们人多热闹。”徐氏又道,每个字都带着挽留。
“嗯。”安明珠点头。
当即,徐氏舒心一笑,嘴边印出几条细细的纹路:“你想吃什么?我让苏禾去做。”
安明珠道声都好。
可能对面的玖先生听到了“吃什么”,便开口道:“我原本可不想来的,尤其是奸臣……就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来京城?”
“那还用说?”邹博章一笑,脸上带着爽朗,“定然是为了酒。”
玖先生摆摆手,道声:“非也。酒只是一方面,我是想起了你在沙州时和我说的话。”
邹博章想了想,自己说得可太多了,实在不知道是哪句:“什么话?”
“先生一定是想尝尝苏禾的手艺,对不对?”安明珠清脆的说道。
“果然,还是我的学生聪慧,”玖先生捋着胡子笑,遂看向徐氏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我在沙州就听过你们府中厨娘的名头,说是厨艺相当了得。”
徐氏忙点头:“今晚先生可要多吃些,苏禾的夫家也是沙州的,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玖先生很是受用,开心全写在脸上:“果然,这过节就得人多,热闹。”
这时,小十不合时宜的开口:“先生莫不是想酒足饭饱之后,去街上赏灯?”
“这等时候,岂能辜负?”玖先生说得理直气壮。
褚昭娘已经泡好了茶,端来桌边,给每人分了一盏。
褚堰拿手巾擦干手,走到妻子身旁坐下,正好听见玖先生说赏灯猜谜。
他将茶盏往妻子手边一送,轻声问道:“今日天气好,正好可以赏月又赏灯,明娘,你想做什么?”
安明珠握上茶盏,眼睫如蝶翼般颤动,小声道:“除夕那晚,你说给我做灯。”
她话音一顿,悄悄看他,见着他稍稍怔了下。
“那,”她收回视线,垂下眼眸,试探问道,“现在要是做的话,可以吗?”
褚堰胸腔中剧烈的跳动着,面上跟着浮现出欢喜,轻点了下头。
“当然。”——
作者有话说:狗子:所以,除夕夜没有做完的,现在可以了[爆哭]
第94章第94章夜幕降临,到处都是……
夜幕降临,到处都是璀璨的灯火。
天上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地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一起迎接着团圆佳节。
以往冷清的褚府,今日也是格外热闹。
府中各处挂满明灯,前厅中欢笑不断。
徐氏让下人备了一桌子好菜,更是端上自己酒坊酿的酒。
玖先生很是尽兴,他本就是个喜爱热闹的人,尤其现在还有好酒好菜。
“老夫人的酒真不错,香醇浓厚,回味无穷。”他喝了一盏酒,啧啧称赞。
徐氏高兴极了,帮人添上酒:“先生回去的时候,带上两坛,要是想喝,就尽管跟明娘说,都是自家的东西。”
玖先生最爱听这种话,但仍客气道:“这多不好?一路从东州过来,怪麻烦的。”
“不麻烦,那小酒坊一年酿不了多少,咱们自家人分了喝就成了,”徐氏道,“你是明娘的先生,喝个酒是应该的。”
如今,徐氏那间小酒坊的事,一双儿女已经知道。尤其是褚堰,更加明白当年母亲的不易。
她当初无依无靠,在褚家活得卑微,只是想护住她的孩子们。褚家不给她家用,她就偷着在外面弄了这间小酒坊。
突然也就想通,自己在外求学时,表姨丈借给他的那些银子,其实是母亲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