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清楚。
这小子确实有些古怪———
那锤意,那杀意,那天地法相的虚影,都绝非寻常虚丹境能拥有的东西。
他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些注意到书院里竟藏着这么个妖孽。
若是早些现,或许……
或许能收为己用。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小子要跪在他面前了。
哪怕你再嚣张,哪怕你手段再多,仅凭虚丹境的修为便想抗拒自己元婴大修士的威压———
无异于蜉蝣撼树。
不自量力。
他要狠狠地折辱这小家伙。
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当着全场近千人的面,像条狗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
然后,废去他的修为。
让他知道什么叫上下尊卑。
让他知道,迕逆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尤天罡嘴角的那丝得意,逐渐扩大为毫不掩饰的冷笑。
他甚至刻意放缓了威压的推进度,如同猫戏老鼠般,享受对方一点点崩溃的过程。
袁阳浑身骨骼的嘎吱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刺耳。
他的腰背已经弯曲到极限,脊骨仿佛随时会从皮肉里刺出来。
他的视线彻底模糊,只剩下血色中那团模模糊糊的白影———
那是尤天罡的位置。
就要……
到极限了吗?
他心中呢喃,意识有些涣散。
不,不是极限。
还有底牌。
那些从未真正动用过的底牌。
他心神微动,即将不顾一切地催动心脏部位那簇沉寂已久的九转虚空炎———
就在此刻!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毫无征兆。
没有破空声,没有灵光闪耀,没有任何可以捕捉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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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瞬,袁阳与尤天罡之间那不足十丈的距离内,还空无一物。
下一瞬,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已静静悬停在那里。
恰好挡在袁阳身前。
恰好截断了,那泰山压顶般碾压而来的元婴威压。
那身影着一袭洗得白的青衫,衣角在无形的气流中轻轻飘动。
长随意披散,以一根木簪松松挽起。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半张苍老的侧脸,以及那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就那么悬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