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期的域外天魔,与那些只知杀戮的低级天魔最大的不同,便是已经诞生了真正的智慧。
几次交锋下来,它已经清楚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只有虚丹境的人类,绝非它能够随意拿捏的待宰羔羊。
它的本体已经被多次打破。
每一次被轰散,虽然表面上转眼愈合如初,但那只有它自己知道。
每一次重组,都要消耗一部分本源。
那人类拳锋上附着的真元,带着某种让它本能感到恐惧的气息,每一次接触,都会侵蚀掉它一丝本源。
那些伤口,愈合得再快,消耗的也是它自己的命。
更让它心惊的是,它最大的倚仗,那能够直刺神魂、屡试不爽的尖啸攻击———
似乎也对眼前之人毫无办法。
无论它如何催动,那人类最多只是微微一顿,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攻击。
仿佛那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魂飞魄散的神识冲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清风拂面。
再这么下去,情况不妙。
趋吉避凶,是刻在每一个天魔本能深处的天性。
它已经萌生了退意。
轰———!
当它刚刚凝聚成形的主体,再一次被袁阳一拳轰爆的瞬间,那双猩红的双眸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情绪”的变化。
那是恐惧。
它厉声嘶吼,那吼声中不再是愤怒,而是仓惶。
这一次,被撕裂为几截的躯体,并未像前几次那样迅聚拢、愈合。
而是猛然炸开,化作十余股粗细不等的黑烟,如同受惊的蛇群,朝着四面八方飞遁逃!
它要逃!
袁阳立于半空,望着那四散而逃的十余道黑烟,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他早已摸清了这头天魔的底细。
这头金丹期的天魔,的确比他此前在九黎壶遗迹中遇到的任何阴魂都要难缠得多。
躯体无论打破几次,都能在转眼间重新聚合,仿佛根本杀不死。
那诡异莫测的攻击手段,漫天矛影、刁钻角度、防不胜防。
那能够腐蚀万物的阴邪能量,沾之即伤,触之即死。
那尖啸声波的神识攻击,直刺神魂,防不胜防。
他相信,若是换做普通的修士,哪怕是金丹境的存在,稍有不慎,也会殒命于此。
可惜———
它遇到的是袁阳。
经过数次试探和交锋,他已经确认了两件事。
其一,那能够腐蚀万物的阴邪能量,根本破坏不了他的肉身。
他那经过《混沌经》与《大品天仙诀》双重改造的躯体,强度远常人的想象。
那些黑矛刺在身上,最多留下一道白痕,连皮都破不开。
其二,那诡异的声波攻击,破不开他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