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
有自己的血,也有魔杌的血,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分不清是谁的。
那件青色的衣袍,此刻已经变成了黑红色,破烂不堪,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破布。
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却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他狠狠朝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唾沫落在地上,溅起一小团尘土,尘土中夹杂着血丝。
“呸!”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而疲惫,如同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他错估了最后这头魔杌的实力!
那畜生根本不是普通金丹后期,而是已经攀升至金丹境后期巅峰,只差一步便能晋升至元婴境的恐怖存在!
度、力量、防御,都远当初那头领魔杌,好几次都差点要了他的命!
刚才那一幕,还在他脑海中回放———
那魔杌领的利爪撕裂空气,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带起一缕断。
那条钢鞭般的尾巴横扫而来,他躲闪不及,被扫中左肩,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穿了一块巨石。
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那黑红色的光芒再次凝聚,他拼尽全力才堪堪避开!
那道光柱擦着他的右肋轰在地面上,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若不是他反应够快,拼死反击,此刻躺在地上的,就不是那头魔杌,而是他自己。
最后,被逼无奈之下,他只能动用了许久不用的底牌———
神识攻击!
他咬紧牙关,眉心处骤然亮起一道幽光。
那是他蕴养许久的“道种小锤”!
那柄无形的神识之锤,一直沉睡在他识海深处,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从不轻易动用的杀招。
因为神识攻击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反噬足以让他神魂受创,甚至变成白痴。
那柄无形的道种小锤,闪电般从他眉心射出,直刺那头魔杌领的识海!
甚至来不及多想,只是本能地动了攻击。
然而———
他远远低估了自己神识攻击的威力。
只一击。
仅仅一击!
那头将他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的魔杌领,庞大的身躯骤然一僵!
猩红的竖瞳瞬间涣散,张开的巨口凝固在半空,利爪停在距离他咽喉不到三寸的地方!
它的神魂,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湮灭!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