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魔潮、暗红色的城墙、金色的符文、灰白色的天空……
全部被那道白光淹没。
城墙上数千修士同时闭上眼睛,有人下意识抬手挡住面孔,有人被那光芒刺得眼泪直流。
那白光,快———
快到一闪即逝!
从亮起到消失,不过是一次心跳的时间。
恰似暴风雨中的闪电,撕裂苍穹只在瞬息之间,如同剑客拔剑出鞘,寒光一闪便已归鞘。
可就是这短短的一瞬———
那头巨大的魔猿,动作戛然而止。
它的双拳高举在半空,利爪距离城墙上的倒刺只剩下不到三丈。
那距离,对它的体型来说,不过是再往前探一探身子的事。
可那两只巨柱般的手臂,就那样凝固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它的身体僵住了。
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如同一座突然凝固的雕塑。
它那两只房子大小的猩红眼睛,此刻猛然瞪大!
竖瞳不再收缩,不再转动,不再聚焦。
眼底那赤裸裸的杀意和疯狂,那攻城略地的暴虐,那撕裂一切的渴望……
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那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生了什么的茫然。
张着嘴,獠牙外露,涎水还在从牙缝间滴落。
可那原本凶光毕露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如同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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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明白生了什么,不明白那道白光是什么,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突然不听使唤。
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脖子。
可动不了。
茫然只持续了一瞬。
随后,那双猩红瞳孔中的光芒———
那燃烧了不知多少年的凶虐、暴戾、疯狂……
如同烛火被风吹灭,瞬间熄灭。
它的眼睛还睁着,竖瞳还保持着最后的形状,但里面已经没有光。
不再是活物的眼睛,而是两颗巨大的、空洞的、死寂的玻璃球。
倒映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倒刺,那些还紧闭着眼睛的修士。
倒映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它死了。
在它还来不及意识到,生了什么的时候。
颈部,一道几不可闻的血线逐渐扩大。
那血线最初只是一丝淡淡的红痕,细如丝,在它漆黑的毛间几乎看不见。
随即,那红痕越来越深,越来越宽,如同有一把无形的刀,正缓缓地、坚定地切开它的脖颈。
黑色的血液从血线中渗出,起初只是一滴两滴,随即如同泉涌,汩汩流出。
血液浓稠如墨,带着刺鼻的腥味,顺着它的胸腹流淌。
滴落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
血线在扩大。
从左侧到右侧,从颈前到颈后,绕了整整一圈。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犹豫!
像是切开的不是血肉骨骼,而是一块豆腐。
狰狞的猿,开始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