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锥矛实在是太锋利了,锋利到刺穿血肉骨骼时几乎没有阻力。
一头魔鼠被洞穿,身体挂在矛尖上,还在抽搐,后面的魔鼠来不及躲闪。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接二连三地,被同一根锥矛贯穿!
那鼠群实在是太密集了。
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挤在一起,堆叠在一起,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一根锥矛射出,洞穿第一头魔鼠,余势未消,又刺入第二头的胸膛。
再穿透第三头的腹部,再从第四头的后背穿出……
一根之上,便如串糖葫芦般,穿起四五只鼠尸!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洒落在城墙上,洒落在下方的鼠群中,洒落在那些还在攀爬的魔鼠脸上。
那血液浓稠如墨,散着刺鼻的腥臭,溅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溅在鳞甲上,顺着缝隙流淌。
但那锥矛,并非刺出一次就结束。
它们如弹簧般,反复穿梭!
刺出———收回———再刺出———再收回———
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每一根锥矛,都在以肉眼难辨的度往复运动。
每一次刺出都带走数条生命,每一次收回都带起一篷血雾!
嗤!嗤!嗤!嗤!嗤!
那声音密集如雨,连绵不绝!
整面城墙,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无数锥矛同时弹射、收回、再弹射、再收回,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任何进入这张网的魔鼠,都会在瞬间被洞穿、撕裂、粉碎!
那些魔鼠,出不甘的尖叫。
尖叫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它们拼命地挥舞着四臂,试图抓住什么,试图稳住身形。
试图躲避那些致命的锥矛……
可那锥矛实在太密了,密到没有一丝缝隙,太快了,快到根本看不见。
眼看着即将攀至墙头,那短短的一段距离,此刻便如远隔天涯般———
可望而不可及!
最近的那头魔鼠,距离墙头已经不足三丈。
它甚至能看清墙头上那些修士战甲上的纹路,能看清他们脸上平静的表情,能看清他们眼底倒映的自己。
四臂张开,巨口大张,獠牙外露,眼神疯狂。
只差三丈。
三丈而已。
以它的度,不过是一次跳跃的距离。
可就是这三丈……
成为它生命最后一刻,永远也无法跨越天堑。
一根锥矛从墙体中弹射而出,正中它的胸口。
那锥矛来得太快,快到它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被洞穿。
锥矛的尖端从后背穿出,带起一蓬血雾,随即猛然收回。
它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带得向后飞去,四臂在空中无力地挥舞。
尾巴徒劳地想要勾住什么,却什么也勾不到。
它看见墙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再也看不见。
它看见天空在旋转,大地在旋转,同伴的尸体在旋转。
然后……
重重砸落在地,骨骼碎裂,意识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