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走在战堡的各个角落,修补被炸毁的阵法,加固即将崩溃的节点,重新描绘那些被震碎的符文。
他们的手指在颤抖,视线在模糊,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反复挣扎。
但一刻都不能停,也不敢停。
停下来,就是死。
他们跑到那处损毁的阵法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顾不得膝盖磕在碎石上的剧痛。
从怀中颤抖着掏出符文笔,打开墨瓶,竭尽全力地描绘着那些已经碎裂的法阵纹路。
笔尖落在阵基上,金色的墨水顺着纹路流淌。
可那手指抖得太厉害了,本该笔直的线条变得歪歪扭扭,本该流畅的弧线出现断点。
一名年轻的阵法师咬着牙,用左手死死握住右手腕,试图稳住那颤抖的手指。
嘴唇咬出了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阵基上,与金色的墨水混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
只有符文笔划过阵基的沙沙声,和远处不断传来的爆炸声。
这座人类防线巨大的战堡内部,如同一根拧紧的条。
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
从魔潮来袭的那一刻起,这座战堡就再也没有休息过。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睡眠,没有喘息。
有的只是永无休止的战斗、修补、再战斗、再修补。
稍有不慎,即将崩断。
而那根条,已经绷了七天七夜。
城墙之外,魔潮依旧在涌动。
永无休止的魔兽大军,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日夜不休地冲击着战堡外墙。
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前仆后继,无穷无尽。
白天,阳光照在那片黑色的海洋上,反射出诡异的幽光;夜晚,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满天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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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不过是金丹境以下的魔兽为主。
这些低阶魔物没有智慧,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求生的本能。
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冲锋、攀爬、撕咬、死亡。
它们的尸体在城墙脚下堆成了山,黑色的血液汇成了河,可数量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
只为———
量变引质变。
用廉价的生命,如潮水般,不断冲刷着战堡的防御。
一波冲击,带走一层符文的光芒;十波冲击,震裂一座阵基的纹路;百波冲击,耗尽一座法阵的灵石;千波冲击,崩塌一段城墙的防御。
用命来换。
用成千上万条命,来换战堡防御的一丝裂缝。
它们最不缺的,就是生命。
战堡内的灵石库存,正在以惊人的度消耗。
防御法阵需要灵石,攻击法阵需要灵石,真元炮需要灵石,泯仙炮需要灵石……
整座战堡,就是一台上古巨兽,而灵石就是它的血液。
可那血液,正在流干。
除却真元炮与泯仙炮预留的灵石,库存已经所剩不多。
那是最后的保命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一旦那些炮台哑火,一旦城墙失去火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