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油女家的宗祠里点着数十支蜡烛。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墙上历代族长的画像照得忽明忽暗。
那些画像上的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仿佛在注视着祠堂中的一切。
油女萤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脸上覆着的墨镜遮去了大半神情,膝盖早已刺骨生疼,可她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只被护卫传唤过来就遭勒令下跪。
面对着族长和长老们的冷脸,是纳米毒虫培育出了纰漏?还是演练时冲撞了谁?
她心里七上八下,指尖攥得白。
她面前站着油女志微,依旧是那身高领外套、墨镜。
整个人在烛光下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两侧坐着几位须皆白的长老,身着黑色和服,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他们的目光沉沉压下来,像千斤巨石,压得她连头都不敢抬。
油女萤心跳飞快,手心冒出冷汗。
祠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夜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
“萤。”
油女志微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冰冷的回音。
“今日我去见了真波大人,他点名要传授秘术给你。”
油女萤猛地抬头,墨镜后的眼眸里闪过猝不及防的惊喜,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星,瞬间照亮了她灰暗的眸光。
真波?她的心脏狠狠一颤。
那个和她在月光疾风部下共事过两三月的队友,那个永远挡在身前的耀眼身影。
他竟然记得我?竟然点名要教我秘术?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她的头脑,连长老们的冷脸,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可下一秒,油女志微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但你不配。”
简单四字,像冰锥刺进心里。
油女萤的身体瞬间绷紧,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她看着油女志微被遮挡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啊,我怎么配?
不过是个旁系庶女,而千树真波,早已是木叶举足轻重的人物。
“你不过是旁系庶出。”左侧位的大长老缓缓开口。
声音苍老冷漠,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你母亲不过是旁系女子,又无忍者才能,能留在族地已是恩典。
你虽有控虫才能,但资质驽钝,不堪大用。现在,你竟敢觊觎本该属于志乃的机缘?”
“我……我没有……”油女萤的声音颤,语气里满是无措。
“是真波……是真波大人点名要传给我……”
我从没想过抢什么!她在心里委屈呐喊,鼻尖酸。
她只是想好好养虫,不被人轻视而已。
“那又如何?”油女志微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真波大人不过是随口一提。你莫非以为,他真看得上你?
你不过是个旁系女子,在油女家,你什么都不是。”
另一位长老冷哼一声,那声音像夜枭啼叫。
在祠堂里格外刺耳。
“就算你鼓捣出那纳米毒虫,也不过是小道。费时费力,实战能有什么用?
志乃的控虫术才是正统,才是油女家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