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战场,扫过那些穿着雨隐护额、永远失去了生命的部下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分析和疲惫。
“不……不……”
黑岩从喉咙深处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痛心和暴怒而完全扭曲、破裂。
他看到了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岩鬼,看到了只剩残破衣料的毒鹫,看到了影狼可能藏身的那片焦土……
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赖以在雨隐那吃人地狱中活下去、甚至图谋东山再起的核心班底,是他未来权力的基石,是他野心的翅膀……
现在,全没了!
变成了一地冰冷的、毫无价值的尸体。
而毁灭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三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乳臭未干的小鬼?
荒谬、耻辱、刻骨铭心的仇恨……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木叶的杂种……”
黑岩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焦土炸开一个小坑。狂暴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混合着他紊乱却依旧恐怖的查克拉,向着三人疯狂压去。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那道旧疤狰狞跳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癫狂。
“我要把你们……一寸一寸地剁碎,祭奠我的部下……”
他狂吼着,声音在林间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毒蝎也出了声音。
但他的声音不是怒吼,而是一种尖利到极致的、如同金属刮擦玻璃的嘶叫,充满了个人化的、锥心刺骨的悲痛和怨毒。
“谁……是谁干的?”
他的目光没有看鸣人,没有看小樱,而是死死地盯住了战场某处。
那里,有几片染血的、带有独特紫色镶边的破碎衣料,以及半截深深插入土中、刀身幽蓝的淬毒尖刀。
那是他弟弟毒鹫的标志,衣服碎了,刀丢了……
人呢?
答案不言而喻。
毒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和悲痛冲击下的生理反应。
他猛地抬头,毒蛇般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前方的三个木叶忍者,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来,带着血腥味:“谁杀了我的弟弟毒鹫?说……”
这充满杀意的质问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漩涡鸣人,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全场用毒的,不就是那个躲在乌龟壳里偷偷放毒雾、还射了小樱一镖的猥琐家伙吗?
原来那家伙叫毒鹫,是眼前这个人的弟弟?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以及一点小小的得意,鸣人一挺胸膛,迎着毒蝎那吃人般的目光,用他最大的嗓门,带着那标志性的、能气死人的语气吼了回去:
“那个阴险狡诈、就会躲起来偷偷放毒的卑鄙家伙吗?是你漩涡鸣人大爷我干掉的。想为他报仇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啊!”
黑岩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
毒蝎的颤抖停止了。
连小樱和八云都忍不住侧目,看向一脸“老子很牛逼、快来找我”的鸣人。
“这小子别的不行,拉仇恨倒是很擅长啊!”
隐在虚空中的千手真波,以“正立无影”的神通静静观战,看到这一幕,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该说他是勇敢呢,还是缺心眼呢?
“好……”
毒蝎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危险,如同毒蛇攻击前最后的蓄力。
他缓缓地重复着,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很好……”
“非常好……”
他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抽搐,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钉在鸣人身上,里面翻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射出来。
“小子……你的命,我毒蝎大爷要定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说的。今天,谁来了……也不好使。”
话音落下的瞬间,毒蝎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蓄势,纯粹是身体机能和查克拉的瞬间爆。
他脚下焦土炸裂,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惊人的度撕裂空气,直扑漩涡鸣人。
手中的淬毒单刀早已出鞘,幽蓝的刀身在晨光下划过一道致命的寒芒,更有一层“噼啪”作响的、刺眼的雷遁查克拉瞬间缠绕而上,让本就锋利的刀锋更添了一份无坚不摧的狂暴锐气。
这一刀,快、狠、毒!